早在三天前,季清寒翻开那本《问鼎仙途》时,忽然发现原本空荡荡的书页竟多了几页墨字,大致写着:
‘季清寒’进入秘境,迷失秘境深处,在远古大能的指导下,寻得极品仙丹,洗髓伐骨之时,意外觉醒先天灵体。从此脱胎换骨,修为一日千里,远超同辈修士。
他来来回回把这段剧情看了数遍,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若有所思。
虽说先天灵体他已经是了,但极品仙丹,他势在必得。
只是千算万算,季清寒怎么也没料到,最大的阻碍竟来自自家师兄。
“不行。”祁鹤寻头也不抬地坐在案前,正写着方子,墨迹未干的宣纸堆了一叠,“这秘境外围虽探查并无危险,先不说秘境的内部仍是未知,这种地方——”
他笔下不停,语气却斩钉截铁:“最危险的,永远是那些与你怀着同样心思的人。”
季清寒垂头不语,眉头微微皱起。他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袖,那本《问鼎仙途》正静静地躺在怀里。
秘境还是得去,祁鹤寻到底没能拗过小师弟的软磨硬泡,无奈应允。
只是自那日之后,季清寒一连三日都未见着师兄的身影,二师兄和三师姐倒是来凑了热闹。
听说小师弟要出门,陆枕禾带了不少防身法器前来,抄起算盘:“小师弟,听闻你要出门历练,想必需要些法器防身。”
“这些法器呢,师姐看在咱们同门的面子上打个折,不如…”
不等陆枕禾说完,季清寒默默掏出干瘪的钱袋,哗啦一倒,只滚出有几块灵光黯淡的下品灵石。
“啧。”陆枕禾戳了戳那几块可怜巴巴的灵石,“六年了,你这钱袋子怎么还是这么干净?”
宁思温倒还算厚道,给季清寒添了几张逃亡的符箓。
季清寒正要道谢,却听见二师兄说:
“回来记得给我采十株断魂草。”
二师兄的描金扇在他额头轻点一下,“若是少了一株,小师弟可就得来协助我练阵了。”
直至临行前夕,祁鹤寻才出现。
他倚在门框边,依旧是懒散的模样,随手抛来一个绣着云纹的灵兽袋。
季清寒打开,一只雪白的灵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他的肩膀上。
“师兄,这是?”
“这小东西对危险极为敏感。”祁鹤寻语气淡淡的,凑到他跟前,指尖在灵雀头顶轻点几下,灵雀尾羽顿时泛起微光。
“没事多看看尾巴。”
季清寒眼前一亮,雀跃道:“谢谢师兄,我就知道师兄对我最好了!”
祁鹤寻懒洋洋地摆摆手:“少来这套。”他转过身,发梢扫过季清寒的鼻尖,“你老老实实在山里待着别惹事,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走了几步他又突然回头,指尖弹出一道灵光没入灵雀羽翼:“养死了记得赔我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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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入口尚未开启,此处灵力翻涌,各派弟子三五成群地驻扎等候。
季清寒目光扫过人群,忽然一顿,十丈开外,有个修士分外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