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细看,却被两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左边青年一袭青衫,袖间绣着银丝竹纹,温声道:“想必这位便是青云宗的季小道友了。”
右边壮汉却已经大大剌剌拍上他肩膀:“我们早就听说青云宗有个——”
话音嘎然而止,他盯着季清寒肩头炸毛的灵雀,蒲扇般的大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喉结滚动:“乖乖,还真有人下这么大手手笔。”
“无锋,不得无礼。”左边青年止住壮汉,给季清寒行了一礼:“在下玄霄门温书玉,这位是我的师弟烈无锋。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季小道友海涵。”
那位名为烈无锋的壮汉讪讪收回手,铜铃大的眼睛还黏在雪雀上,小声嘀咕道:“见到这小东西,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温书玉轻咳一声,伸出手,不着痕迹地按在烈无锋背后的锤子上,对季清寒歉然一笑:“家师弟性子直爽,让季小道友见笑了。”
“早就听闻青云宗季小道友天资卓绝,今日见得,果然名不虚传,也就只有季小道友这般奇才,方能入得了玉虚真人的眼。”
季清寒连忙行侧身避过温书玉的礼,慌慌张张摆手:“温道友言重了,不过是我好运了些,才拜了师。”
“倒是温道友,灵台澄澈,钟灵毓秀,当真令人叹服。”
两人寒暄一番,季清寒目送温书玉二人离去,轻抚着啾啾发光的尾羽,眉头微蹙:“奇怪了,师兄不是说有危险的时候才会发光吗?”
啾啾歪着头蹭了蹭他的手指,尾羽的光芒淡了下去。
季清寒怀揣着满腔心思,找到大师姐:“大师姐,你知道玄霄门的温书玉和烈无锋吗?”
楚芸熙正在擦拭小丹炉,闻言抬头:“温书玉?自然认得。玄霄门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弟子,为人谦和,口碑倒是不错。”
“至于烈无锋,他虽说看起来鲁莽了些,但也是个难得的热心肠,上次药王谷遭劫,他带着弟子连夜送了三车伤药。”
“怎么忽然问起他们?”
季清寒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道:“方才遇见他们了。”还差点误会了他俩。
大师姐了然:“若你有兴趣,改日我帮你引荐一番。”
他悄悄松了口气,不大想独自与外面的修士客套,遂往楚芸熙身旁挪了半步,垂着眼帘专心逗弄肩头的灵雀。
啾啾灵性十足,立刻会意扑棱到他手心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一人一鸟玩的不亦乐乎。
这时,一道人影走近,正是季清寒方才觉得眼熟的那名修士。
“在下白颜,见过楚道友。”那修士有模有样地朝楚芸熙行了一礼,抬头时目光落在了季清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是?”白颜悄悄打量着季清寒,总觉得楚芸熙身旁这位年轻弟子似曾相识。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楚芸熙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这位是我师弟,季清寒。”她广袖轻拂,不着痕迹地挡去了白颜探究的目光。
先天灵体?
白颜蓦地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仿佛被天雷击中一般:“你…你是……”
季清寒的目光越过白颜,落在他身后那道沉默的黑影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忆起当年在深山老林里,想抓他入药的修士以及那张滂臭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