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最后那番撕破偽装的话,有一点確实戳中了他。
省心。
和安晴在一起,需要呵护她的纯粹,安抚她的情绪,应对她家庭带来的风暴。。。
很累,但他甘之如飴,因为那是爱。
和李甜这种人打交道,只需要设定好规则,標明价码。
她自然会用尽她的聪明和手段来迎合,不需要他付出多余的情感消耗。
“呵。”吴奈轻笑一声。
他拿出手机,屏幕漆黑,並没有任何来自安晴的新消息。
他早就知道李甜在说谎,但那一刻的悸动,是真的。
这让他有些烦躁。
他关掉屏幕,不再去想。
李甜就像他路过的一片风景,有些杂乱,有些俗艷,但看过了,也就看过了。
他不会为她停留,但若这片风景识趣,懂得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偶尔瞥一眼,也无妨。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吴奈都在处理安继峰的事情。
或许是担心自己真的和她决裂,王雨的举报材料没有下死手,也没有继续掺和后边的事。
这倒是在混乱中给了他迴旋的余地。
而安继峰的家里,也是同样的烽火连天。
安晴端著温水,小心翼翼地推开主臥的房门。
父亲安继峰靠在床头,闭著眼,眉头锁成一个川字。
短短几天,他好像老了十岁,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搭在额前,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狼狈。
“爸,喝点水。”
她將水杯递到安继峰的唇边。
安继峰突然睁开眼。
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看清是安晴,眼神一厉,猛地抬手一掀。
“哗啦!”
水杯被狠狠推开,半杯温水全贡献给了昂贵的真丝被面,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喝什么水!”
“我这张老脸,在学术界,在海城,都丟尽了!还不如渴死算了!你出去!让我一个人待著!”
安晴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著水杯的温度。
要是以前,被父亲这样毫不留情地呵斥,她早就委屈得眼圈通红
要么跺著脚反驳“我又没做错什么!”,要么就直接摔门而去,等著父母来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