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叶尘意会跟上。
一人一狗最终停在一处住所,院门大敞,打出扇光,江叶尘趴在门边,探出脑袋正欲观察一番。
险些撞上道人影。
来人相貌极佳,浑身难掩股落拓洒脱气质,幽深的眼眸垂视而来。
正是男主,林云澈。
江叶尘挽出道笑,拎起手里的食盒,正欲赔礼道歉:“我来——”
与此同时,那人亦不屑冷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不是师尊,不吃你狐媚惑主那套!少来此惺惺作态,拿开!”
江叶尘:“……”
过分了哈!
大老远跑来,结果就挨了一顿骂,换谁都不好受,江叶尘撇嘴,眉头收紧,不甘示弱反驳:“大师兄多虑,我来喂狗而已!”
言罢,将食盒往大黄脚边一撂:“大黄!别客气!”
林云澈面朝自己的狗发号施令:“阿轩,过来。”
“大黄,你吃!”
“阿轩,你敢?”
黄犬左右为难,来回打量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
何苦难为大黄,江叶尘拎起食盒转身就走,“大黄,改日见哈!”
“汪!”
黄犬跳下石阶,摇甩尾巴,热情似火追上江叶尘乱拱,屁颠屁颠跟人走。
林云澈暗攥拳头。
傻狗!蠢鸟!
-
小满楼。
大黄趴在地上吃得欢,江叶尘则来到铜镜前,铺开张竹纸,提笔乱画。
江叶尘自幼便出口成章,无师自通很多东西,被外人误会成神童,神童难免孤僻,只要乖乖听话,父母们便会默许他某些无伤大雅的怪诞行径。
这十几年来,江叶尘最爱做的事情便是对镜书写,无他,只是简简单单想从自己身上找出某个人曾存在过的痕迹。
大抵是有些东西早已潜移默化进灵魂深处,或许连不经意间的动作都藏有对方的影子,譬如提笔的动作,搁下毛笔的姿势,都无一不透出梦中那亦师亦友与他相伴十数载之人的味道。
每落下一笔,都似能感受到那人手心贴在他手背的温度,那样真实。
连字迹都透露出一种,像是融进骨血里的,难以磨灭的,一脉相承的韵味。
每次照镜,都如在赴约。
他很享受这不为人知的隐秘约会,像是彼此的小秘密,落在外人眼中,便有些瘆人了,试问谁会夜半三更对着镜子写字?
上演惊悚片的前奏啊!
此刻,就连系统也是一脸迷惑:【你大半夜练什么字?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把男主睡了!别在这浪费时间好吗?】
江叶尘挽起袖口,蘸墨,行云流水落笔,意有所指问:“你知道小明的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系统有些茫然凑过脑袋,不承想这傻鸟倒是写得一手好字,雅正端方不失大气,简直不输书法大家,它目光惊艳,情不自禁多逗留了片刻,但见那完整书写出来的字迹赫然是句:吹皱一池春水。
系统:【……】
下一刻,它听到少年继续道:“多管闲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