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寒风依旧凛冽,但天色澄澈。
石堡外的空地上,景象已与昨日不同。
那头始终充满敌意的棕灰色公狼,终究没能挺过昨夜。
它倒在冰冷的角落里,身体已经僵硬,身上还带著昨日“教育”留下的痕跡。
对於它的死亡,利昂並未感到太多意外或惋惜。
在北境,无用且充满威胁的事物被淘汰,是再正常不过的法则。
而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头黑灰色的亚成年公狼所吸引。
经过一夜的单独关押和投喂,这头被利昂命名为“布鲁斯”的年轻公狼,表现得愈发驯顺。
当利昂走近时,它没有表现出惊恐或攻击性,而是主动站起身,尾巴保持著一种不高不低、略显谨慎的摇摆频率。
它甚至尝试著向前凑了凑,用湿润的鼻子轻轻嗅了嗅利昂伸出的、戴著手套的手。
它的瞳孔依旧凶恶,但那份审慎的智慧光芒似乎更加明显了,野性並未消失,却被一种对现状的清晰认知所压制。
它明白谁提供食物和安全,谁掌握著生杀大权。
“很好,布鲁斯。”
利昂轻轻拍了拍它结实的前肩,“看来你做出了聪明的选择。”
他示意卫兵將一条结实的皮质项圈和牵引索套在布鲁斯的脖子上。
布鲁斯只是轻微地抖动了一下皮毛,便接受了这个束缚。
利昂清楚,这远非真正的驯服,更像是一种基於生存本能和高等智慧下的暂时臣服与观察。
但这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他让一名胆大心细的卫兵专门负责看管和餵养布鲁斯,命令其仔细观察记录它的一切行为。
处理完狼的事,利昂再次来到了塔尔的房间。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思考,塔尔的精气神明显恢復了不少,眼中的惊惧褪去,多了属於部落战士的沉稳。
看到利昂进来,他站起身,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姿態已不似昨日那般全然的戒备。
“领主…大人。”塔尔有些生硬地使用了敬语。
“感谢您的…款待和治疗。”
“感觉如何?”利昂问道。
“好多了。”
塔尔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