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瞬间安静了,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你胡扯啥?怎么可能!”
“我骗你干啥?”疤脸一脸“我亲眼所见”的表情。
“我在那边听一个从堡里逃出来的伙计说的!
说是根本不是塌方,是有人摸进去,把那孩子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谁?!谁干的?!”眾人又惊又怒,恨不得找出凶手来,直接给他生吞活剥了。
疤脸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伙计也没看清,黑灯瞎火的。”
“但他猜啊——————堡里头,谁最不想让小少爷活著?谁最想断了埃里克老爷的指望?”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不说话了,自顾自端起空酒杯,发现没酒,又重重放下。
酒桌上的人面面相覷,脑子里都闪过同一个名字:奥拉夫老爷!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
埃里克老爷是监护人,孩子死了他脸上无光,嫌疑小。
那只有————想抢位子的奥拉夫老爷了!
“而且啊,”疤脸又添了一把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听说埃里克老爷知道了,屁都没敢放一个,硬是把事压下去了————”
“唉,这要是老男爵在的时候,谁敢这么干?
这不是欺负咱们埃里克老爷,嗯————”他適时地打住,又是一声长嘆。
这“醉话”像滴进热油里的水,瞬间在酒馆里炸开了。
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和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谣言像长了脚,当晚就从这个村子传向了下一个。
白狼领,另一个村庄的井台边,清晨来打水的妇人们聚在一起。
那个中年妇人也“回来”了,正一边打水,一边跟几个旧相识抹眼泪,说自己在外头多想家,多惦记孩子,日子多难过。
“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啊————”玛琳红著眼圈。
“在那头听说咱堡里出事了,我这心啊,就一直悬著,生怕家里也遭殃。”
“出事?出啥事?”
女人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玛琳警惕地看看四周,小声道:“你们————都没听说?”
“就前几天晚上,城堡那边,动静可不小————说是塔楼塌了,可我咋听人嘀咕,是小少爷————没了?”
女人们倒吸一口冷气。
“不能吧?好好的孩子————”
“谁知道呢————”玛琳压低声音。
“有人说,是被人害的!”
“黑心肝的啊,对个吃奶的娃娃下手!你们想啊,谁最怕小少爷活著?还不是那位————唉,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