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还需借力,便也坦然。
他放下摸衣服的手,赧然道:“穷怕了,习惯了。”
若非时机不对,他方才都敢“敲诈”永乐一笔。
“小滑头!”张氏睨他一眼,眼底並无怒意。
这孩子直白得可爱,倒比口蜜腹剑者强。
指指他衣衫:“之前你伯父交代送用度,我想著你正长身体,多备了两套新衣。
“你隨我来吧。”
宫里常服皆按宗室规制,料作工整,予他正合。
既认了侄儿,总不好让他衣衫寒酸地在宫中行走,平白惹人议论。
“劳伯母费心。”朱瞻垕跟在一旁,嗓音微哑,小声说:“让您掛念,侄儿不安。”
张氏见他眼红声怯,越看越怜,再聪慧,也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她缓步叮嘱:“人要靠己,认真办差。”
“谢伯母教诲!”朱瞻垕面露感动。
换个人,不会同他说这些。
行出一段,他似不经意般轻嘆:“从前读书不解,见了您才知一句话说得在理。”
“何话?”
“相由心生。”他认真道,“心善之人,容貌得天厚。”
太子妃年方三十五六,尊养优渥,气度岂是后世所谓名媛可比。
“嘴甜!”张氏唇角微扬,假意不喜的暼了他一眼。
这话若由旁人说,只觉諂媚,出自这半大孩子之口,倒觉真诚有趣,心情也轻快几分。
“可惜……”他像说漏嘴般忽地住口。
果然勾起张氏好奇:“怎么?”
朱瞻垕不敢打量其身段,余光微扫,道。
“侄儿昔读杂书,常见『霓裳羽衣,总幻想是何仙姿。”
“后来竟真梦见过,样式殊异,华美非常!便凭记忆绘了些图样。”
他望向太子妃,目光晶亮,满含分享的热切。
“伯母您说,若依图製成实物,可会好看?侄儿想开间成衣铺,专作此类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