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坐在地上,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啃著百姓送来的饼,还有的靠在城垛旁打盹。
这些人却都握著手里的武器,只要稍有动静,就能立刻起身作战。
不远处,几个百姓正提著水桶,给將士们递水,其中一个老妇人手里还拿著草药,正帮一个受伤的禁军包扎胳膊。
“老人家,辛苦您了。”
赵昺走过去,对著老妇人拱手。
老妇人连忙摆手,脸上满是皱纹,却笑得很实在。
“官家说的哪里话!將士们为了护我们,连命都快没了,老婆子做点小事算什么?
您放心,咱们新京的百姓都商量好了,白天帮著修城防、送吃喝。
晚上就轮流守在城墙下,有动静就喊醒將士们!”
赵昺心中一暖,又走到几个打盹的禁军身边。
他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脸上还带著稚气,却满身伤痕。
其中一个禁军的手还紧紧攥著刀柄,眉头皱著,像是在做噩梦。
赵昺轻轻经过,那禁军却猛地惊醒,看到是官家,连忙起身。
“官家!臣……臣不是故意偷懒的,就是有点累……”
“无妨。”
赵昺笑著按住他的肩。
“累了就多歇会儿,养足精神,才能打退元军。”
那禁军眼圈一红,用力点头。
“谢官家!臣歇够了就去守垛口,绝不让元军靠近一步!”
从南城到西城,再到东城,赵昺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每到一处,都能看到將士们修復城防的身影,听到百姓们的加油声。
西城的城墙上,中甸部的赤烈带著工匠们正在打造箭支,炉火熊熊,工匠们挥汗如雨,箭支堆在一旁,已快堆成小山。
东城的城门口,谢志年正带著南河部的人分发粮草。
百姓们推著小车,將粮食、肉乾送到每个將士手中。
塔木首领还亲自杀了一头羊,在城门口煮著羊肉汤,香气飘得很远。
“官家!您尝尝这羊肉汤!”
塔木看到赵昺,连忙盛了一碗,递到他面前。
汤碗是粗瓷的,却很乾净,羊肉燉得软烂,飘著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