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昺接过碗,喝了一口,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好喝!塔木首领,多谢你们带来的牛羊。”
“官家喜欢就好!”
塔木憨厚地笑了。
“俺们南河部还有不少牛羊,等打完仗,俺再杀几头,给官家和將士们庆功!”
赵昺笑著点头,目光望向北城的方向,那里是昨夜廝杀最激烈的地方,此刻应该正由张世杰和朱日和坐镇。
他刚要翻身上马,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噹噹当~的锣声,那是元军收兵的信號。
城墙上的將士们纷纷站起身,朝著元军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元军阵营里,一面黑色的“张”字旗挥动了几下,元军將士们开始有序地后退,留下满地的攻城器械和尸体。
“元军退了?”
一个禁军疑惑地问。
张世杰从北城赶来,他身上的鎧甲还沾著血,却精神矍鑠。
“不是退了,是鸣金收兵,张弘范这老狐狸,如此反覆已经多次了。”
赵昺点头,他知道张弘范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从崖山海战到泉州湾遭遇战,张弘范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次带了十五万大军来,怎么可能轻易撤退?
“文卿呢?”
赵昺问。
“丞相在北城清点伤亡,安排伤员撤退,让臣来向官家稟报。”
张世杰躬身道。
“昨夜入城的元军已全部歼灭,北城的城防正在修復,只是……
元军攻城时用了火箭,北城的城门被烧得有些破损,臣已让人用沙袋堵住,再用铁皮加固,下午就能修好。”
“好。”
赵昺道。
“让將士们趁这个时候多歇歇,吃点东西,伤口重的就送到城中的医馆,百姓们送来的草药要好好利用。
另外,让谢枋得加快审讯俘虏,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问出张弘范下一步的计划。”
“臣遵旨!”
张世杰急忙领命,让手下人去传令,他还不能离开,昨夜他也才睡了一个多时辰。
虽然睏倦,可丝毫不得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