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保证,臣知道,陈宜中虽有过退缩,却从未真正降元。
他还念著大宋,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困在异域。”
赵昺轻轻嘆了口气,拿起案上的锦盒,將那颗珍珠倒在手心。
“占城!朕意已决,调查完之后,打下他。”
他顿了顿,又道。
“明日见使者时,你陪在朕身边。有丞相在,朕心里也踏实些。”
文天祥起身拱手,声音鏗鏘。
“臣遵旨。定不叫官家失望。”
殿外的风吹过,带著一丝海腥味,那是琉球独有的气息。
赵昺望著远方的海平面,心里清楚,这场关於占城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陈宜中的下落,不仅关乎一个旧臣的安危,更是赵昺心中的新规划,关乎海洋的规划。
这占城在北部湾,儋崖(海南岛)也在北部湾,要去占城,就要先拿下儋崖,占领整个北部湾就能有一个海军基地。
造船厂,练兵营,兵出北部湾,整个南海东南亚就能紧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了这里,赵昺回到书案前,拿出了笔墨在桌案上写写画画,隨后盯著自己的杰作反覆推敲。
半个时辰后,赵昺才满意的端详著自己的大作,开口道。
“心悦,军机处今日谁当值?”
现在大宋整个的运作模式,姜心悦都很清楚了,毕竟伺候皇上身边,她特意向丞相请教过了。
“近几日是张枢密轮值,正值中秋,苏將军和杜將军都在新京,今日应该在军机处。”
平时的军机处一般会有一到两个人当值,处理些各地的情报和海上的事件。
朝廷现在能用的將军不多,张世杰算一个,苏刘义、杜滸、李成,总体来说也就这几个了。
赵昺手指轻点著桌面,略微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看眼前的手稿。
“你把朕的手稿交给张世杰,看完之后让他在军机处廷议,写个札子上来。”
姜心悦领命而去,赵昺叫来了陆青,出了宫殿向工部而去。
陆青自从把姜心悦安排在官家身边之后,就投入到了宫廷新人的礼教之中了。
这后宫的事情现在因为人多的缘故,是越来越繁琐,关键是现在后宫还没有太监,很多事情並不方便。
又不能找侍卫帮忙,容易出乱子,所以很多事情都是陆青带著人亲力亲为。
正好趁著今天也让陆青好好休息休息。
工部现在由赵孟頫主管,陆大有从属,一个主管政治培养,一个主管技术。
赵昺倒是有心让陆大有全权负责,可这个汉子是真扶不起来,隨著手下的人越来越多,他在管理上早就捉襟见肘了。
后来是跪著赵昺寢宫怎么都不肯走,求著官家给派个工部尚书,没办法赵昺才让赵孟頫兼任的。
就像文天祥所说的一样,现在的工部掐著大宋的铁甲船秘密,不能假手於人。
这赵孟頫是唯一最合適的人,毕竟赵氏宗亲,其他人交给他,他都不一定敢接。
就像谢枋得或者张世杰,虽然赵昺也很信任,可是真正把国家命脉交给他们,想来他们也不敢涉足。
就算真的接下了,心里也是別彆扭扭的,不是不忠心,而是有些东西,聪明人不想碰。
真让他们知道了造船的秘密,他们怕是会嚇的隔绝外界,自己住在工部营里,不走了。
所以最后还是落在了赵孟頫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