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动,两名身披甲冑、手按刀柄的殿前武士大步跨入殿中,单膝跪地:“臣在!”
满朝文武,包括刚才还气焰囂张的李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
赵桓抬起手,遥遥指向面色煞白的李鄴,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给事中李鄴,妖言惑眾,蛊惑君王,动摇军心。值此国难当头,不思报国,反为內贼。朕今日便要叫满朝文武看看,何为国法,何为君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命令:
“拖出去,斩了!”
“什么?!”
“官家不可!”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朝堂议事,不杀諫官啊!”
大殿瞬间炸开了锅,李鄴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裤襠一热,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叫喊:“官家饶命!臣……臣是一时糊涂!臣为大宋立过功,臣为大宋……臣是忠臣啊!”
李邦彦也慌了,他没想到这位新君竟如此狠戾,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连忙跪下磕头:“官家息怒!李鄴虽言语不当,但罪不至死!请官家三思,三思啊!”
“三思?”赵桓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的脸,“国都將破,社稷將倾,朕还有什么时间三思!再敢多言者,同罪!”
那两名殿前武士对视一眼,从新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中看到了决绝,但……他们却迟疑了。
他们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白时中和李邦彦。
太上皇禪位不让权,太宰白时中、少宰李邦彦等把持著朝政,高俅、童贯等掌管著军权,这天下谁不知道?
他们这些殿前司的武官,名义上效忠官家,实际上却是听命於那些权臣。
一个空头皇帝的口諭,如何能跟宰相们的眼色相比?
两人跪在那里,竟无人敢动!
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赵桓的命令,悬在了空中。
白时中和李邦彦等人心头一松,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轻蔑。
看吧,你个黄口小儿,终究只是个摆设。
赵桓看著纹丝不动的侍卫,又看了看那些大臣脸上微妙的表情,他笑了。
他早有预料,但他没想到,这些人,竟敢当著他的面,做得如此明显!
都说天子一怒,流血千里,结果到了他这儿,一怒之下就只是怒了一下?
好,很好!
“看来,你们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赵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再看那两个侍卫,而是缓缓地,一步步地,走向了瘫在地上的李鄴。
李鄴看著走来的皇帝,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加浓烈的鄙夷。
赵桓走到他面前,俯视著他。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探手,握住了其中一名殿前武士腰间的佩刀刀柄。
得让你们知道云大怒的含金量。
那名武士浑身一僵,想反抗,却在对上赵桓那双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的眼神时,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