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角落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
若非林易的神识因长期炼丹而远超同阶,几乎无法察觉。
他探向眉心玉简的动作,在半空中骤然凝固。
夜风从破旧的窗欞缝隙中挤入,带著巷道里特有的潮湿与腐败气息。
林易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透了黑暗,精准地锁定了院外那道鬼祟的身影。
王虎。
那道神识,粗鄙而又贪婪,像一条黏腻的毒蛇,正肆无忌惮地舔舐著这个破败的小院。
苏家管事恭敬送他回来的那一幕,被此人看到了。
那储物袋里丰厚的订金,那部价值连城的功法,在王虎眼中,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林易眼底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杀机,凝若实质。
储物袋里,数张威力不俗的攻击符籙正静静躺著,隨时可以激发。
此刻让王虎在毫无防备之下毙命,他有七成把握。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便被他以绝对的理智掐灭。
不行。
时机不对。
在自家门口击杀巡防队员,无异於黑夜里点燃火把,会將所有窥探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苏家会如何想?一个刚接下委託的炼丹师,转头就惹上了人命官司。
青霖镇的势力会如何反应?
后续的麻烦,会像决堤的洪水,將他刚刚看到曙光的未来,彻底淹没。
他握著玉简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最终却又一根根鬆开。
他选择隱忍。
但这隱忍,並非懦弱。
而是一头潜伏的猛兽,在耐心计算著最完美的扑杀时机。
林易在心中,已经为王虎的名字,画上了一个鲜红的叉。
此人,必死。
院外的王虎,並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