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风,带著草木的生涩与泥土的腥气。
林易离开青霖镇,已是第三日。
他盘坐在一块青石上。
《星衍道典》在体內运转,灵力不再是死水一潭的积蓄,而是化作一条条细密的丝线,与神识交织,向著冥冥中的夜空探去。
仿佛能触摸到遥远的星辰。
神识铺开。
百步之內,风的轨跡,草的摇曳,虫豸振翅的频率,都化作一幅无比精细的动態画卷,烙印在脑海。
他甚至能“內视”到自己隨手布置在身周的几枚阵旗,其內部的灵力流转,清晰得如同自己的掌纹。
这便是以阵入道。
万物皆可为阵,自身亦是阵眼。
一口精纯的灵息被他吐出,在清晨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淡淡的白痕。
练气七层的修为,彻底稳固。
他站起身,拍掉衣袍上的尘土,继续前行。
前方的路,被一道狭长的峡谷截断。
两侧石壁如刀削斧劈,只在中间留下一条阴暗的缝隙。
通往天工城的必经之路。
也是一处天然的坟场。
林易脚步未停,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径直走了进去。
刚深入数十步。
沙。
轻微的脚步声,从前方和后方同时响起。
五道身影,堵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为首的独眼壮汉,扛著一柄门板似的鬼头大刀,练气九层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压了过来。
刀刃上暗红色的血锈,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
“一个人,也敢走这条『一线天?”
独眼壮汉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他身旁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修士,三角眼在林易身上扫来扫去,目光黏腻而贪婪。
“大哥,看他那身乾净的袍子,储物袋里肯定流油。”
林易停下脚步。
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惶,身体甚至微微发抖。
“各位…道友,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乾涩而紧张。
“何意?”
独眼壮汉將鬼头大刀猛地往地上一插,碎石飞溅。
“这条道,爷几个说了算。识相的,储物袋、法器,都留下。爷今天手不痒,可以让你做个明白鬼。”
林易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