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栀哦了一声:“命都没了,谁还在乎自己穿没穿鞋。”
“人死之后还知道穿寿衣,你穿个鞋怎么了。”白浔鹤勾着余秋栀的腿往上掂了一下。
余秋栀不知道从何反驳,只能闭上嘴,老老实实趴在白浔鹤背上。
哭可能真的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白浔鹤走到半路,余秋栀就困了,眼睛要闭不闭,趴在别人背上一晃一晃,像摇篮一样。
临入睡前,余秋栀还迷迷糊糊地想,我要是每天都哭,是不是对减肥非常有效果……
再睁眼,天已经黑完了。
余秋栀睁开眼,上面是眼熟的天花板,左下角还有一个小黑点,左手边是窗户,窗外是熟悉的街景。
她动了动,身上盖了层薄被。
余秋栀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坐起来,搬起脚看了一眼。
她还记得自己脚丫子黢黑。
低头一眼,已经变得和之前一样白净,其中一个上面贴了道创口贴。
余秋栀撕开看了眼,上面多了道口子,然后有按回去。
就在她打算动身下床看看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猛地缩回去,把被子披在身上。
前面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醒了吗?”是白浔鹤的声音。
余秋栀窝着没出声。
白浔鹤走进,在被子上按了一下:“醒了就起来。”
余秋栀:“没起,还睡着呢。”
白浔鹤不是很理解余秋栀这么装的意义在哪里,他牵起被角往上掀,没掀动。
“余秋栀,出来,你晚上还没吃饭。”
“我不。”她还记得天台上的掉面行为,不想白浔鹤盘问自己这件事。
余秋栀把被角掖得更严实了。
外面一直没有动静,余秋栀有些不安,抓紧被角的手松了松,正要在被子上开条缝查看外面的情况。
忽然,黑黢黢的被子里一亮,然后又陷入黑暗,等余秋栀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跟白浔鹤来了个脸贴脸。
——白浔鹤趴在床边把脑袋伸进来了。
白浔鹤问:“你醒了吗?”
余秋栀摇了摇头。
白浔鹤眨了眨眼睛。
余秋栀也眨了眨眼睛。
白浔鹤凑近一点,贴在她脸上:“你眼睛都睁开了,我看到了。”
他的眼睛哪怕在没有一丝光线的被子里都发着亮。
余秋栀盯着看了两秒没忍住:“你是不是……”
还没骂完又笑了:“你真的是无聊,无聊透顶!”
笑容在某些时候类似于一种允许,白浔鹤从被窝里退出去,抓起被子往上一掀:“起来了,酒店送餐已经到了,再不起来就凉了。”
余秋栀顶着鸡窝头从被子里爬出来,跟在白浔鹤身后往床边的桌子走。
桌子上摆了几个碗,碗上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