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该怎么画画?
伸展双臂,一手拿纸一手拿笔,赤脚踩在围栏上,俯瞰高楼,在下一秒就要死亡的威胁里忘掉一切烦躁的东西,专心在画稿上作画
那个手腕呢?
割手腕有是怎么办?
余秋栀已经很久没有割手腕了。
关于割手腕最后的记忆,只有一个昏黑的房间和汩汩流淌的鲜血。
一边感受手腕上涌动的疼痛,一边在黏腻的鲜血里摩擦,胳膊、脖颈、身体以至大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她在极度的疼与黑中画画,身边的人与事物逐渐远去,只剩下正在动的笔和不断完成的画。
“回神。”声音清冽如同银铃。
余秋栀猛地抬头,看向正站在自己对面的人。
白浔鹤脸色不算好,但声音比以往更加柔和:“别想了。”
“哦。”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白浔鹤说。
余秋栀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白浔鹤拿着两个盒子回来了。
是余秋栀进门时在玄关看到的那两个盒子。
余秋栀有些诧异:“给我的?”
白浔鹤递盒子的手一顿:“想得美,只是给你看。”
余秋栀扬眉,从白浔鹤的的手里接过,打开盒子。
其中一个盒子内里衬着黑色的天鹅绒,一枚玫瑰荆棘胸针胸针衬着下面布料的丝质光泽,雍容华贵,玫瑰花瓣娇嫩,荆棘昨蕊是意想不到的坚韧。
另一个盒子里放着一串项链,淙淙泉流,青竹如影,碧色的祖母绿如同从幽潭中掬起的一捧水,提起来在眼前一放,就碎了——余秋栀之前发给白浔鹤的那张设计稿的改良版。
余秋栀看着这两个作品,一时呆愣,没能说出话来。
白浔鹤看着她笑:“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余秋栀不可置信,她好像知道,但是又不敢知道。
对上白浔鹤的目光,她摇了摇头。
白浔鹤指着胸针说:“这是按照你之前的建议改出来的成品。”接着他又指着项链说:“这是你的项链,我一笔没动。”
“你觉得好看吗?”
余秋栀动了动嘴没说话。
白浔鹤俯身与余秋栀平视,郑重道:“如果你不相信自己,那就请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爱你的天赋。”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扎穿余秋栀的鼓膜,耳边一片轰鸣,听不见也看不到,所有的感官都被白浔鹤蒙蔽了,失去了理性的判断。
余秋栀胸膛上下剧烈起伏了几下,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该说的都说了,白浔鹤也没有接着往下继续的意思,他盖上桌上的两个首饰盒正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