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乱中,小民警从座位上跳起来,嗖的一下窜出门外,带着哭腔喊:“队长队长,有人在警局打起来了!”
一队人浩浩荡荡地走进调解室,分别站立在余秋栀和对面那个畜生左右两侧,时刻防止位置上的两个人暴起。
当然,主要还是余秋栀。
为首一个头发半白的男子进来,身后跟着刚刚那个逃窜出去的小民警,看样子就是刚刚小民警口中求救的队长,他语气温和:“姑娘就要有个姑娘样,能动嘴的就不要动手,文静一点。”
“事情差不多完了,给你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队长冲余秋栀抬了抬下巴。
余秋栀捏着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一圈,再抬头有片刻犹豫:“一定要打电话吗?”
队长点点头:“我不想再出一次警。”
畜生嘿嘿冷笑一声,阴阳怪气:“手机里都是嫖客的电话,不好意思打吧。”
余秋栀点点头,冷静:“是啊,不像你,手机里连个女人的电话都没有。”
“你——”畜生正要立起两条后退站起来,被身后的人一把按下去。
接到余秋栀的电话,衣服都没换,白浔鹤踩着拖鞋就冲出家门,到警察局的时候,余秋栀已经两膀子一甩,摆脱身后控制自己的人冲到对面那个畜生身上,一拳一拳往上揍。
“余秋栀。”白浔鹤叫出声,冲上去将余秋栀拦腰抱回来,“冷静,有什么好好说,不要动手。”
“你听听这个傻逼说什么!”余秋栀回头盯着白浔鹤,双目赤红,两手在空中扑腾。
白浔鹤的视线顺着余秋栀的指尖往下,落在躺在地上的那人身上,对方鼻青脸肿无法看清五官,眯缝的眼睛如同口水,碰一下就要粘在身上。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白浔鹤:“我不就是说,你在床上也是岔开了腿伺候这个小白脸的,怎么就不能岔开腿伺候一下老子?”
白浔鹤没说话,把余秋栀往身后推了推,抬脚用力踩在对方肚子上。
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警局。
没等脚下的畜生哀求,小民警非常清醒地将余秋栀和白浔鹤带去了另一个调解室,将两拨人分开。
再闹下去,今天晚上两个当事人连带着后面来个接人的那个都要拘留。
白浔鹤坐在余秋栀手边,小民警坐在余秋栀对面,气氛僵硬,没有人说话。
半晌,小民警发现自己的水杯没带过来,双手在身上搓了搓,有些尴尬,没话找话:“队长一会儿过来,等笔录完成,签字盖章,你们就能走了。”
“哦。”余秋栀出声。
小民警感到有些尴尬,偏头悄悄在嘴上抽了一下,多什么嘴,说什么话,安静地和平共处不好吗。
白浔鹤的目光始终落在余秋栀身上,片刻不曾离开:“你……受伤没?”
余秋栀舔了下嘴唇:“没。”
“心情怎么样?”
“还行。”
室内又归于一片沉默。
余秋栀盯着桌面有些出神,倒不是因为白浔鹤,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她在手机通讯录里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可以联系的人,除了正在跟自己冷战的白浔鹤。
穿越是她早已接受的事实,但刚才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因为穿越丢失的东西。
人际关系,那些绑在她身上的红线已经断了,在这个世界除了白浔鹤,她再没有可以依靠人。
哪怕她现在不喜欢白浔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