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秋栀声音有些嘶哑,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说不明白。
身边一阵响动,忽然,自己的手被人捏在手心里,湿纸巾在手指间细细擦拭,带过沾染的灰尘。
她侧眸去看,白浔鹤低头,眉目认真专注。
“你的手脏了。”白浔鹤说。
余秋栀还要说什么,这时队长拿着几张纸推开门,在对面、小民警的身边坐下,将纸放在桌面,推到余秋栀和白浔鹤身前。
“这事关于这次事故的最终处理结果,你们可以看看,对方同意和解。”
和解?
余秋栀皱眉,抽回自己的手,拿起身前的纸张快速翻动,最后盯着尾页下方一动不动,念出声:“经调查,双方均不构成违法犯罪,调解结案,互相道歉不处罚。”
她放下纸,看向对方认真问:“旁边那个是你亲戚?”
“对方没有对你造成肢体上的伤害,而你对他实施了殴打行为,如果不和解,你是要被拘留的。”队长解释,“你应该庆幸。”
“庆幸个der。”余秋栀爆了句粗口,但今天晚上脏话听的说的都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这一句,“那我的精神伤害怎么算?”
队长看着余秋栀沉默,没看出来有受到什么不能承受的精神伤害。
“他都要强我了,我正当防卫怎么了?”
“还没实施。”
“他都带凶器了。”
“什么凶器?”
“……鸟。”
“这是个男人都有,你不能以此来判断。”
“妈的!老子打他的时候,他都□□了。”余秋栀忽然像发了疯一样吼起来,“你们一定要等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才能判罚?”
队长很冷静:“规章制度是这么判的。”
余秋栀哼笑出声,嘴角弧度讥嘲:“希望那天这种事情轮到你自己身上的时候,你也能告诉自己,哦,原来程序是这么判的。”
说完,余秋栀拎着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白浔鹤起身正要跟上去,被队长拦下:“还有程序没走完,当事人现在情绪激动,还有劳您帮她弄完。”
白浔鹤盯着对方看了两眼,又坐回去。
等一切结束,白浔鹤走出警察局大门,四处张望没看见余秋栀的身影,心一瞬间被狠狠揪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在脑子里发酵。
他有些惊慌,再重新审视周遭,终于发现蜷在门口花坛边的小黑影。
白浔鹤送了口气,走过去站在影子后面,没有贸然伸手,只是轻轻叫了一声:“余秋栀。”
“嗯?”带着些鼻音,余秋栀吸了吸鼻子,揪起裙摆在眼睛上抹了一下,然后扭头向上看着白浔鹤。
白浔鹤以为她会抱怨会生气会发泄一般的打骂,没想到对方看着她,眼中一闪一闪泛着泪光。
“白浔鹤,我错了,你别跟我冷战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