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不说话,你就真的不说话吗?”
“……”白浔鹤将注意力从手机上收回来,看向余秋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他抬手鼓掌:“你到底想怎样?”
余秋栀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地过分,但沈睿音那口气憋在心里就是不痛快,她能怎么办。
余秋栀低头看了眼被水冲得发白的手腕,抿唇低声道:“我手举酸了。”
白浔鹤看着她,没踩这个台阶:“你想怎样,说出来。”
余秋栀磨牙。
白浔鹤说:“你说出来,我会听的,你不是知道吗?”
有一瞬间,余秋栀有些恍然,而后立马回复神志,她偏过头:“听不懂就算了。”
说完,用自己没受伤的手抬着另一个已经有些酸痛的手腕。
白浔鹤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半蹲在余秋栀身边,挡开余秋栀的手,温热的掌心握住余秋栀的胳膊:“放松,不要用力。”
余秋栀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手腕处是被水淋湿的凉,再往上一点是白浔鹤体温的暖,半凉半暖,就连她这个当事人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
清创完成之后,白浔鹤也没松开余秋栀的胳膊,带着人往疫苗室走,一边走一边想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疫苗室装修简单,一个简单的办公桌和冷藏柜,和巨大的不可回收黄色垃圾桶,除此之外整个空间再没有别的装饰。
白浔鹤抓着余秋栀往医生前面的小板凳上按。
余秋栀往凳子上坐的时候随意看了眼,墙面上挂着一堆注意事项,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如何防止小孩哭闹”,画面中间的妇人捂着小孩的眼睛,低声安慰。
“来,伸手,先打球蛋白,再打疫苗。”
余秋栀回神,从墙壁的挂画上收回视线,微微侧身,将自己的胳膊露出来。
医生带着口罩,一时有些怔愣:“你干嘛?”
“不是打针吗?”余秋栀也有些呆愣。
医生举着棉签:“把手伸出来,受伤的那一边。”
余秋栀放下自己递出去的那一边胳膊,换了另一边:“不是打上臂吗?”
医生没回答,抓着她的胳膊,把碘伏往伤口上怼。
余秋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我的伤口刚刚消毒了。”
“但是现在要打针了。”医生抬眼看了她一眼。
等等,针是往伤口上戳吗?!
下意识,余秋栀回头看向白浔鹤,眼底泛着水光。
对上余秋栀的视线,白浔鹤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忘了什么。
球蛋白是往伤口上打的,一整个针都要戳进去。
迟迟没等到白浔鹤的回应,另一边医生已经拿起了针管,余秋栀把颤抖的胳膊收回来,语气不稳:“等等,先等一下。”
她看着白浔鹤虚弱道:“告诉我,不是我想的那样。”
白浔鹤没说话,将手机递过去,余秋栀探头看过去。
画面中,医生捏着伤患的伤口,把那一层皮都揪起来,长长的针管扎进皮肉,一边注射一边在里面搅动,标题“球蛋白注射过程”。
余秋栀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跑:“我不打了。”
白浔鹤早有准备,抬手将人按回去,非常违心地安慰:“不痛的。”
“你看着这个视频,再摸摸自己的良心告诉我,”余秋栀指着手机痛心道,“真的不痛吗?”
这个视频,白浔鹤也不敢带入余秋栀再看一眼,他拍了拍余秋栀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不能不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