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著三弟后背安慰,哥俩激动之下抱头痛哭。
刘福在大殿门口皱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二人。
应该说是哥仨都挺。。。都挺不好惹。
人家想的是皇后,谁敢说人家哥俩演戏?就算真演戏,皇帝都得捏著鼻子认。
他见差不多了,转身进入大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大概意思是哥俩想娘了,绝不是作偽,哭的非常伤心。
朱棣听完深一口气,背靠在椅子上望天发呆,说实话,三个儿子跟母亲最亲。
也对母亲最孝顺,他一点不怀疑那哥俩是真的想了,就连他本人也是经常梦到妙云。
但是,光靠亲情可没用,反而让他更生气了。
拿母亲压爹?这不是欺负他爹呢么?
他们自己干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居然还委屈上了。
板著脸说:“去请咱们太子爷进来吧,別委屈坏了身子。”
“喏!”刘福遵旨而出,来到石阶下轻声道:“启稟太子爷,陛下叫您进殿面圣。”
朱高炽马上不哭了,伸出手说道:“扶本宫起来。”
以他的身份,不需要跟宫里任何下人客气,直接就是使唤。
朱高燧也直起腰,跪在那低头看砖缝和蚂蚁,如果不是眼圈微红。
仿佛刚才哭的不是他。
以前哥仨一个一个进去挨训已经习惯了,现在他只能安静的等著。
朱高炽到大殿门口摆手让刘福鬆开,他简单整理下衣冠走进殿內。
儘量保持抬头挺胸龙行虎步的姿態至御案一丈处停下,等內侍通传完。
他右腿后撤半步,左腿屈膝跪下,双手交叠按於膝前地面,行一叩首礼。
起身时垂手侍立,同时开口:“儿臣高炽,恭请父皇圣安。”
“圣安?”朱棣冷著脸问:“你认为圣安不安?”
“有你们三个在,圣能安否?”
“圣能安。”朱高炽恭敬回话,他是最被皇帝阴阳的人了。
对老爷子的话免疫,隨你怎么说,我就是按规矩按礼制回。
让你挑不出毛病,你生气,那就隨便你欺负,谁让人家是他老子还是皇帝呢。
朱棣露出一丝无奈,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这大胖儿子让他不喜。
又能让他心安不少。
处理政务挑不出毛病,平心而论,比他这个当爹的都要强不少。
可惜,身为储君,身体吃肥,腿脚有疾,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壮硕能打的老二。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老二能聪慧些,哪怕能赶上老三也好啊。
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两个贴身太监垂手立在殿柱旁,黄铜炉里的龙涎香绕著御案飘。
他指尖叩了叩案上的奏摺面无表情的说:“太子爷,你跪下,朕问你点事。”
朱高炽抬头时眼尾还带著未散的红。
闻言微怔,他原以为行过叩首礼便算尽了仪节,没想到老小孩又任性了。
当下不敢迟疑,双手先扶了扶腰间玉带,再慢慢屈膝,右腿跪实后左腿跟上。
双手交叠按在膝前明黄色的袍面上,垂首时额前的汗珠顺著脸颊滑到衣领里。
“儿臣遵旨,请父皇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