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阳光落在綾锦上,都被织纹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这不是普通的丝布,是只有皇帝詔諭才用的“织金云龙綾”。
就这料子和上面的金线,怕是够寻常百姓活上好几年的!
太子令旨,用的不过是普通红綾,可这道永乐帝的圣旨,光是材质上的分量。
就透著能压垮人的皇权威严。
回忆起方才接圣旨时的种种,他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暗道。
“大丈夫当如是!”
人人都恨权贵,人人又都想当权贵,屁股决定思维。
他反思一下,感觉自己上位也不一定是个什么好东西,必须要先维护自己的利益。
朱高燧不知他在想什么,让长史把圣旨先交专人去誊抄副本存档。
剩下的保管於金匱,存放於王府的文书档案库和定期检查防潮防虫之类的事不需要他操心。
把下人都打发走以后背著手沉思。
朱瞻垕与人接触,通过观察言行举止就能了解一个人的大概性格。
他不怕赵王发脾气,怕“三叔”笑呵呵,更怕人家一句话不说。
不能偷跑了,遇事要解决,不然会加重处罚的,犹豫下走上前询问道。
“你不会把东西都卖了吧?”
“哎!”朱高燧嘆了口气感嘆道:“八万两啊!”
幸好他留了三成自己的器物,但是不会告诉逆子。
朱瞻垕对於银子概念不多,回忆下如今普通百姓每月销在二两以內。
八万两差不多够八万人生活將近一个月的。
他暗骂:“娘的!王爷真有钱!”
明著点头赞同道:“確实不少。”
朱高燧回头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纳闷道:“你不心疼吗?”
他感觉多余一问,怒呵道:“那是八万两!我还没了三年俸禄!”
“那都是咱家的!”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不是没拿我当爹?”
“子卖爷田不心疼是不是!”
朱瞻垕一呆,下意识脱口反驳道:“关我啥事啊?”
“钱是皇帝拿走的,你冲我发火,我也没地儿说理去啊!”
“有脾气你应该跟皇帝发去啊,欺负我干什么?”
这些年遇到点事就欺负他们娘俩,也怪不得他来了脾气,你朱老三太没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