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顿觉牙疼,这小子分明是个滚刀肉,心性时而跳脱如童。
时而油滑胜似积年老吏,难缠得紧。
龙椅之上,朱棣將夏原吉的考较与朱瞻垕的滑溜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此子机变有余,若实学不足,终究只是个搅局的弄臣。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分忧的利器,而非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顽童。
“罢了。”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復了帝王的沉稳。
目光转向朱瞻垕,带著最终的审视:“你献上的东西,朕便让几位大臣一同参详。”
“刘福。”
侍立一旁的刘福立刻上前,从布囊中取出那叠草纸,恭敬呈予皇帝。
朱棣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纸上那些奇特的图形与註解,特別是那註解让他眯起眼睛。
隨即不动声色的让刘福传下去。
几位大臣围拢过来,目光中带著疑惑,但隨著纸页翻动,他们的脸色逐渐变了。
夏原吉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著纸张边缘。
宋礼更是忘了方才的爭执,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殿內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蹇义满眼探究,似在提醒的说:“皇孙殿下可知做不到的后果?”
“汝还年幼,实话实说可以减轻处罚。”
他不信,肉食能保存三月还可以接受。
可这麵食想保存三月又方便携带就不易了。
然而不止如此,註解里居然还写著期限可以延长,甚至达到一年。
一次远征也用不了一年时间,哪怕储存不当也足够用了。
特別是方便携带,这要省多少钱?反过来说,此子就是在帮国家赚钱。
他们都知道皇帝想藉机处置一批建文余孽,这孩子拿出来的东西。
可不止能保命那么简单。
利国利民,哪个不长眼的御史再敢弹劾,都不用皇帝动手。
他们就敢下手打死那个嘴欠不知好歹的傢伙。
哪成想先接话的居然是沈敬,他拿著草纸仿佛沉浸其中下意识开口。
“可行,非常可行,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