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小,下人也听见了,低著头,鼻观口,口观心,仿佛不存在。
眼前这位连三王叔都敢叫,他可不敢跟谁去嚼舌根。
朱瞻垕让他忙去,背著包来到演武场,看见耍大刀的赵王,夸了句:“好刀法!”
“呵!咱们小爷回来了!”朱高燧皮笑肉不笑地招招手,“来,你告诉我,好在哪儿?”
朱瞻垕没过去,走到石桌旁坐下,摇头谦虚道:“我不懂。”
“那你夸什么?”朱高燧走过来,把刀往桌子上一拍,凑近盯著他,一脸探究。
朱瞻垕一扭头:“那耍得不咋地。”
“什么!”朱高燧练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评价。
气得他一拍桌子,瞪著眼睛要说法。
朱瞻垕撇撇嘴:“夸你不高兴,不夸还不高兴。”
“嗯?”朱高燧摸著下巴赞同,“好像是这么回事。”
朱瞻垕打开包说道:“进宫暂时过关了……”
“回来路过太子府,进去顺了点衣服。”
他主动说出来,能证明自己没做亏心事。
朱高燧端茶的手顿了顿,这小子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並没有露出怀疑之色。
“有出息!”
他是真夸,这可不丟人,別人谁敢顺太子爷的东西啊。
挥退下人,喝了口茶说道:“你是我儿子。”
“可是呢,我不止一个儿子。”
朱瞻垕见他认真,也跟著严肃起来。
朱高燧见状继续说:“只能论功行赏,那盐法成了,城外三十里有处庄子,归你了。”
他招来远处下人,去拿地契。
梯田晒盐法还要等,但改良的日晒法已经实验出来,效率提高一成。
质量不在话下,这庄子是赏赐。
朱瞻垕听懂了,琢磨一下说:“就完了?能不能换一个?”
朱高燧眯著眼睛问:“你跟老子谈条件?”
“你嚇唬小子?”朱瞻垕不受威胁,同样探头眯著眼睛:“我可以跟別人去谈!”
“嗯?”朱高燧一瞪眼,紧接著便笑了:“爹跟你开玩笑的!你看你这孩子,真不识趣!”
他喝了口茶掩饰尷尬,又板起脸说道:“不管哪个买卖,爹都给你三成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