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旁边正在卸车的苦力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这天降的好事。
见管家郑重点头,一个个都咧开嘴笑了。
他们心思单纯,得了实惠,干活反倒更卖力气。
其他几位来送货的掌柜见状,心里好奇得像猫抓,却又不敢贸然开口询问。
管家顺势將表格递过去让他们传阅,小爷的意思,此物无需藏私,越多人知道越好。
杨掌柜仔细看完,长嘆一声:“条目清晰,一目了然,真乃良法!”
他是行家,一眼便看出其中关窍,再瞧眾人神色,心中已然明了。
往后帐目上想做些手脚怕是难了。
此法对他们这些经办人算不得友好,但对东家而言,却是管控帐目的利器。
一旦传播开来,便再也无法阻挡。
管家当即命人抄录数份,分发给在场的几位掌柜,以及一些心思活络、消息灵通之人。
小爷此举,一石二鸟。
既借这些商贾之口將理財新法传扬出去,又以厚利为饵,为这即將崛起的事业,网罗四方英才。
整个上午,朱瞻垕都忙於实务,亲自与工头敲定各作坊尺寸,又勘址规划宿舍区。
绝非简陋的大通铺,而是打算建起三层小楼,几人一同居住。
且男女分区,各有其所。
他不仅要让大明朝好好看看何为体面,更要卷死那些惯於压榨的奴隶主。
此外,还规划了数处男女分开的厕所,並设计了相连的化粪池。
以后会研製土法化肥。
几座食堂、库房也在地图上標出,当然,部分工程需待秋收后方能动土。
下午便领著从王府精心挑选来的可靠工匠,一同打磨一面镜子。
没错,他將在工部寻得的一小块透明玻璃,要变成献给永乐大帝的“挠心之物”。
方法並不复杂,却需耐心,先细细打磨玻璃表面,使其透光均匀。
再將常见的锡箔剪成贴合形状,用糯米胶將其平整无气泡地粘在玻璃背面。
形成核心的反射镜面,最后在锡箔后覆上薄纸,以浆糊封边保护。
一位年老工匠对著成品端详良久,讚嘆道:“真没想到,如此清晰照影之物,竟会出自我等之手!”
朱瞻垕见眾人都面露得色,便笑问:“若市面有售,你会买吗?”
老工匠一愣,隨即点头:“若买得起,定要买一块给家里的老婆子!”
言罢,又自顾自摇头嘆息,“只是……此等宝物,怕是小人倾家荡產也难购得。”
“別急,会有机会买得起的。”朱瞻垕篤定道。
他不仅要大规模生產玻璃,这镜子自然也在此列,若非望远镜工艺更复杂,此刻就想弄出来。
將这面精心包裹的镜子,连同写好的信函,唤来贴身侍卫,吩咐道。
“把此物交给工部沈侍郎,让他,代我呈递陛下。”
用沈敬这老实人,已是越发顺手,几乎与使唤自家下人无异。
目的,就是要让朱棣明知二人关係不可能密切,心里却仍忍不住犯嘀咕。
这种捉摸不定的感觉,才最是熬人。
隨后领眾人,投入猪饲料的试製当中,指望此物能儘快回笼部分资金。
填补巨大的开销窟窿。
水泥的研製也需同步进行,他已安排人手收拾库房。
待地基挖好,红砖也该出窑了,届时,水泥大抵也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