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朱棣冷笑:“好看!真好看!”
心里反而没那么气,逆孙毕竟是孩子,不炫耀反而不对了。
“给你皇爷爷三成,自己要占四成!这不是欺朕么?”
他闭上眼睛,心里十分为难。
其他的还好说,这囤积如何是好?
皇帝与民爭利?这事做不乾净的。
皇帝有皇庄之类的进项,不能插手民间一些生意,不然那些大臣不依。
派人经商是挑衅祖制啊。
这逆孙能保证丝绸必然涨价吗?
朕为何要全信他?
最重要的是,他內库没钱了,总不能挪用户部的吧?
这事干不得,小儿是欺人太甚,他有苦说不出。
逆孙目的还是要建设北平,是想打破祖制!
朱棣骤然睁开眼睛问:“工部可能根据古法改良筑城材料配方?可能做出玻璃?”
沈敬思忖半晌才犹豫不决地说:“配方改进很难达到陛下理想中的效果,镜子可以做出来十几个。”
“如果需要大量製作……”
他低下头露出惭愧的神色:“需要时日难以確定,投入工费巨大……”
“还是没钱唄。”朱棣嘴角一抽,本打算,朕都知道镜子怎么做了,为何合本?
今日之事既往不咎还不够吗?
然而被钱难住了。
“小儿你贏了!”他暗嘆。
开口吩咐道:“工部配合他研製水泥和玻璃,份子让他看著办!”
紧接著神色一冷:“如果泄露出去!”
“臣晓得!”沈敬急忙保证,他已经知道水泥要紧,更知道这位皇帝动不动就会砍人。
朱棣摆手让他退下,拿起桌案上的奏摺。
山西刚发完洪水,湖广地区居然大旱。
各地奏报居然没一件喜事,全是要钱的。
这让本就心生疑虑的他放弃囤积丝。
犹豫了一会,还是吩咐人明日把刀箭给那逆孙送去,再派锦衣卫盯著。
不要探查太深,免得人家不悦罢手,那逆孙干得出来。
他一脸疲惫地站起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把这些都送去给太子批阅。”
转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明日摆驾天界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