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难看地端起茶喝了一口,问道:“王爷今日来,是想为殿下出气?”
“按理,受委屈的该是我们吧。”
“不。”朱高燧一摆手:“我替逆子道歉,是你不接啊!”
宋礼感嘆做人难,做臣子更难,想在同僚与亲王之间周旋,更是难上加难。
他深吸口气,说道:“罢了,此事到此作罢,如何?”
见朱高燧点头,他又问:“王爷可以明说,今日为何而来了吧。”
“想买点矿。”朱高燧唯恐对方窥破真实意图,补充一句:“各样矿都要一些。”
宋礼故作沉思,片刻后说道:“工部正在开採的矿,断不能卖。”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朱高燧紧盯著他:“跟本王打马虎眼就没劲了!”
“我若不知底细,岂会登门?”
“给个痛快话!卖,还是不卖!”
他料定眼前这工部尚书虽有些嘴欠,却没有夏原吉那般寧折不弯的刚烈。
吃硬不吃软的傢伙。
果然,宋礼神色间先是一丝露怯,旋即又堆起笑容:“王爷这又是要强买啊。”
“再加上您此刻尚在禁足之中,就不怕御史弹劾?”
“弹劾与否,是本王的事。”朱高燧昂头,不可一世道。
“你也可以试试去!”
“唉,好吧。”宋礼状似无奈地笑道:“下官可不敢。”
他忽地压低声音:“皇孙殿下的那个猪饲料,日进斗金啊。”
“听说在工部又做了些连我都不知道的东西。”
他眼珠一转:“王爷可否稍稍透漏,买这许多矿,究竟所为何用?”
“求財?”朱高燧心下暗笑,他们这些顶级人物,谁家背后不掌控些资源?
律法和皇帝惩治贪腐,多半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场面文章。
顶层之间彼此心照不宣,私下里没什么不能交易,不到万不得已。
谁也不会轻易撕破脸皮。
干那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想到蜂窝煤之事很快便不是秘密,他便半真半假道。
“我家那个逆子酷爱奇淫巧技,声称需用诸多矿石。”
“铁矿、寒水石、硝石等等都要。”
“哦,对了,还有煤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