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节,有的勛贵猛地一激灵,暗道,这小子日后岂非要横行无忌?
太孙讲究礼仪、顾全脸面,这小子却百无禁忌。
两相比较,寧惹太孙,也不能惹他!
朱瞻垕冷眼观察眾人表情,心里总算满意了些。
有些人即便身居高位,也不过是投胎投得好。
这世上,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怎么正常,不过是生活能自理罢了。
愚蠢与身份无关,若真要论蠢笨,大明朝怕有一半官员,其行事与蠢材也无异。
他今日这般作態,目的就是要彻底踩死张辅,杀鸡儆猴。
人性畏威而不怀德。
他越狠越囂张,別人越不敢得罪他,顶多心里暗骂“人狂必有祸”。
正如永乐大帝以瓜蔓抄立威,朝中那些建文旧臣便嚇得噤若寒蝉。
他就是明目张胆地装病,等著整老实勛贵之首的张辅。
此事若成,往后自能省去许多麻烦,至少暗地里轻易没人敢再动手。
当然,他自家也从未放鬆防备。
至於明面上的弹劾构陷之类的,放马过来便是。
他有赵王那经营多年的爹护著,更与太子、太子妃、皇帝皆有生意往来。
试问,谁能比他根基更硬?
刚要转身回去躺下,不料又有人凑近前来,他疑惑地打量对方。
觉得面生,却又隱约眼熟。
也难怪,他往日地位不显,认识的贵人实在不多。
不待他细想,对方已拱手开口:“下官沐昕,见过皇孙殿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还是正经亲戚,从朱棣那儿论,他得叫一声姑父呢。
不明对方来意,面上笑著回礼:“原来是駙马都尉。”
“不知你有何见教?”
他今日对谁都带著三分防备,毕竟护卫虽带著刀箭盾牌,却难保万全。
就连身旁的侍女,也都是能为他挡刀的。
沐昕见状,不由觉得好笑:“你啊,连自家人都这般防著?”
“怎么,不请我们坐坐?”
这是要拉关係啊。
朱瞻垕心里其实有点不情愿,因他本打算过些时日要对付赵王妃沐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