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叫夏原吉,身穿緋色圆领袍,上绣锦鸡补子,头戴展脚幞头。
此时正在办公,桌子上堆满帐册、卷宗。
空气中瀰漫著墨和纸张的味道,这让他烦躁的心情好了些许。
听见官吏稟告,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疲惫的脸,呆愣半晌嘆了口气。
不想搭理朱家老三,又没法阻拦。
拖了一会,看见赵王要进来了急忙起身迎接,又命人上茶。。。
接待完,装糊涂问:“下官公务繁忙招待不周请王爷恕罪,不知王爷来户部所为何事?”
朱高燧坐在主位,高昂起头,非常囂张的把王府地契拍在桌子上。
指著外面的马车说道:“本王府里很拮据,要把这些卖了换点银钱。”
夏原吉翻个白眼,你们哥俩侵占土地,吃空餉,啥事都敢干。
居然说自己家没钱?
太不要脸了。
他扭头看向官吏捧著的两样物件。
打量下不由脸一黑,那是珐瑯彩瓶和一柄镶嵌宝石的象牙玉如意。
回过头不悦道:“王爷不要难为我了,您还是去別处问问吧。”
他不知道朱老三又要搞什么事,却明白车里大部分东西都是皇帝赏赐的。
这谁敢收啊。
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朱高燧眯著眼睛,把佩刀往桌子上一拍威胁道:“我今为之,你敢不从?”
这是“好”儿子教的,不狂点卖不出去。
“请王爷恕罪。”夏原吉行礼道:“微臣真不能收。”
朱高燧一瞪眼:“你敢拒绝本王!想造反不成?”
“呵!”夏原吉明白啥意思了。
他直起腰不装了,更不受威胁,冷笑的昂起头问。
“不从,你待如何?”
“狂妄!”朱高燧拍桌子怒而起身有要动手的架势。
夏原吉一点没怕,看眼赵王,看眼刀,又问一遍:“你待如何?”
不止挑衅,还丝毫不怕。
真拿他夏原吉是泥捏的那?
行大礼,热情招待你这位王爷,结果你想强买强卖?
他能在这户部尚书位置上坐十三年,十三年啊!
就连皇帝都会给他三分笑脸。
今天让你个王爷隨便拿捏,他也没脸继续呆在这里了。
买皇帝赏赐的东西是会被砍头的,还不如硬刚朱老三,真死了也是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