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又何尝不知银钱的重要?
他不再多问,直接拿起那封所谓的“信”展开观看。
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幅带有註解的图画。
他虽是武人出身,却从小受宫廷教诲,首先便品评起画作本身。
这画风……实在有些难以言状。
似是用了木炭勾勒线条,笔法粗陋,却意外地清晰明了。
画上是一条街道,两旁样式奇特的房屋,还被敷衍地涂了些不均匀的红色。
奇怪的是,竟能从窗牖看到屋內摆放的物品和行人的轮廓。
虽然那些人物画得比房屋更显潦草。
朱棣不由皱起眉头,露出不喜之色。
强忍怒气,看向旁边的標註:
“此路平整如镜,不惧雨雪泥泞,我正依古法改良,研製水泥。
不仅可铺路,更能用於筑城,效率极高,工费大省,且坚不可摧。
预计半月之內,可见成效。”
“水泥?”朱棣沉吟,记忆中並无此物名目。
但以此子之前拿出压缩饼的作风,既然敢说,必然是已有几分把握了。
他目光移向房屋的註解:
“红砖红瓦,造价低廉,御寒防暑,坚固耐用,不畏风雨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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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天下百姓皆能居於此屋,皇爷爷您便是千古一帝了!”
“又是千古一帝!”朱棣气得险些咬碎臼齿,这分明是在给他画饼!
再便宜再好,寻常百姓又如何用得起?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窗牖的註解:
“此乃透明琉璃,透光清澈,视物无碍。
若能研製成功,成本可大幅降低,必受富户豪室追捧,只怕彼等日后见客皆要垂下帘櫳矣。
此乃一笔巨利。
皇爷爷请思,若將北平街道,尤其是那些茅草屋,尽数换为此图景。
將是何等气象?
百姓又会是何等心境?”
“琉璃研製,最少需半年之功。
然,工部……实在太穷了。”
“穷”字入眼,朱棣脸一黑。他从此刻起,对这个字异常敏感。
这將成为他日后最不能容忍的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