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垕仿佛没听见,好整以暇地看著场上眾人已自觉躲开他们所在的地方。
只剩下张輗和朱勇两人兀自立在那里。
他对著身边四个护卫隨意地抬了抬下巴,语气轻鬆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抓起来,別伤著,留著给他们爹认错。”
“喏!”护卫都是赵王身边的得力人手,平时不敢对勛贵动手。
此刻有了皇孙的吩咐,立刻翻身下马,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去。
二对一,没费多大劲,朱勇刚挡住一个护卫劈来的刀鞘,反手对另一人打过去。
结果这个护卫硬挨一击还咧嘴一笑,丝毫没在意肩膀上传来的痛感。
皇孙殿下可说了,受伤挨打都给二两银子。
太划算了。
他“哈哈”大笑的抱著朱勇来个腿绊。
结结实实把朱勇摔在地上。
张輗倒是挥棍打中了几下护卫的胳膊,可下一秒就被人从后面死死锁住了脖子。
被一股巨力按得单膝跪地,动弹不得。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挣扎著吼道:“你们敢!我爹是张辅!”
又转头死死瞪向朱瞻垕,怒声道:“你敢不敢跟我单独打一场!”
朱瞻垕慢悠悠地踱到他跟前,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肩膀,笑得一脸玩味。
“爷今天教你个乖,”
他俯下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能群殴,谁他妈跟你单挑?”
“小儿愚蠢!”
“小儿你胜之不武!”张輗梗著脖子,丝毫不惧地骂回去。
朱勇更乾脆,不耍嘴皮子,直接闷声道:“你贏了,隨你处置!”
“呵呵!”张輗闻言更是冷笑,底气十足地反问:“你敢把我们怎么样?”
以往这类斗殴,最后不过是打一顿了事,他不信对方真敢下死手。
“把你们怎么样?”朱瞻垕目光扫视四周,声音清晰地重申。
“尔等公然袭击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眾人闻言皆是一呆。
这帽子还没摘下去?
人都打倒了,也认输了,还想怎样?
按律,最轻也得蹲大牢,可……谁敢抓他们?
別说你一个皇孙,就是太孙亲至,也不能因为陛下默许的子弟爭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