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游懒得搭理他。
几分钟后,范越说:“你脸红了。”
蔡子游再次转头看向窗外:“晒的。”
范越把窗帘拉上,隔绝了窗外的太阳以及无限风光。
“哎!”蔡子游又一把将窗帘拉开,低声骂他,“手贱是不是……”
外面已经换了风景,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峦。
蔡子游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
范越的右手放在桌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白色的桌面。
哒,哒,哒哒哒。
哒,哒……
一下下,仿佛敲在蔡子游心间,他的心湖跟着泛起波澜。
眼角余光能看到对方的手。
很欠很欠的手。
非常可恶的手。
火车驶入隧道,一切堕入黑暗中。
就像那天晚上。
生日那晚,熄灯后的宿舍里,发生了一些未曾设想的事情。
起初是他昏了头,不假思索地拽过范越的手。
范越按住了他,停顿了片刻,而后开始手指微动,十分温柔。
最开始蔡子游也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等待自己的身体发生反应,论证他本人好模好样,一切正常,不需要去医院。
但当那反应真的发生时,他开始回过味儿了,发现好像不对劲。
“我……”他张嘴,呼出一口热气,“可以了吧?你……你信了吧。你现在知道了吧。”
“还没,”范越笑了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蔡子游有点懵:“不是已经……我没问题。你不都看到了吗?”
火车在隧道里穿行,轻微震颤,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有人从他们的卧铺旁路过。
“还不能说明完全正常。”那时候,范越的手放开了他。
蔡子游瞬间被巨大的空落感侵袭。
但很快,他感觉到范越抬起左臂,搂住了他,让他靠在他怀里。
他温柔地揉了揉他脑袋,又蹭蹭他的头。
脑袋蹭脑袋的时候,蔡子游十分受用。他想到了园区里的猫猫,总能看到它们互相蹭脑袋,贴在一起走路,有时候尾巴也会缠在一起。
而后范越凑到他耳边,嗓音低沉:“要涉出来,你才算完全正常。”
蔡子游:“!!!”
他顿时心跳加速,方寸大乱。
然而不等他开口,范越另一只手已经重新握上来。
于是蔡子游张开的嘴发出了一声惊呼。
下一秒他又赶紧闭紧嘴巴。
“别怕,”范越说,“他们都走了,只有我们俩。”
即使是这样,蔡子游也不敢再发出声音。
他的手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想抓点什么,缓解他的慌乱。摸来摸去,最终忍不住抓住了范越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