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杉是芊芊的妹妹,已经进入演艺圈,春节正是忙碌的时候。
“我值班。”沈墨平静地说,“律所春节需要有人轮值,我主动申请了。反正我父母在国外,春节回不回去都一样。”
林悦看着她:“那我陪你一起值班吧,我也没地方去。”
沈墨愣了一下,然后微笑:“好。”
小雪拉拉妈妈的衣袖:“妈妈,我们回外婆家吗?”
陈雨点头:“回,外婆想你了。”
大椰家的安排最复杂——她要先回父母家待三天,然后去海南陪爷爷奶奶,中间还要抽空和姜黛去广东见周慕清的父母。“感觉整个春节都在路上。”她苦笑。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孟予安和卢帆柚身上。
卢帆柚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看向孟予安,深吸一口气:“安安。。。今年春节,你愿意跟我回厦门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喧闹的火锅桌上,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见了。交谈声瞬间低了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她们。
孟予安愣住了。她夹着的牛肉片停在半空中,红油滴回碗里。
邀请恋人回家过年,在中国文化中有着特殊的意义——这不仅是共度佳节,更是向家人正式介绍对方,是关系进入新阶段的标志。
卢帆柚有些紧张地补充:“我爸妈知道你,我跟他们提过很多次。他们说。。。很想见见你。”她的脸颊因为紧张和火锅的热气而泛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孟予安,期待又忐忑。
孟予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卢帆柚。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但她眼中只有卢帆柚——那个在成都的秋天走进她生命中的厦门女孩,那个和她一样留着黑长直和空气刘海的女孩,那个在宿命学中与她既是远距离荣亲又是中距离危成的女孩。
她们的关系很特别:既有亲人般的亲切和归属感(荣亲),又有一种相互成就又相互挑战的张力(危成)。卢帆柚的邀请,无疑会让这种关系进入更深的层次。
“我。。。”孟予安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清了清嗓子,“我需要跟我爸妈说一下。”
这是很理性的回答,符合孟予安的性格。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考虑到父母的感受——毕竟,春节传统上是与血亲家人团聚的时刻。
但卢帆柚的眼睛已经亮了:“当然!当然要跟叔叔阿姨说。我。。。我可以跟他们视频,正式邀请。”
这个提议让在场的人都暗自点头。周慕清在桌子下面轻轻握了握姜黛的手,她们都明白这一刻的意义。
“好了好了,继续吃火锅!”大椰适时地打破微妙的气氛,“毛肚要老了!”
话题重新回到火锅上,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刚刚见证了一个重要的时刻。
火锅继续沸腾,食物不断下锅。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春节计划转到各自老家的过年习俗。
“我们广东过年一定要吃盆菜,”周慕清说,“一层层铺满各种食材,象征团圆和丰收。”
“大理白族过年要‘打歌’,”苏满描述,“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特别热闹。”
“重庆过年。。。”孟予安想了想,“其实和成都差不多,火锅、鞭炮、走亲戚。不过我爸妈比较开明,不太拘泥传统。”
“厦门过年一定要吃年糕,”卢帆柚眼睛亮起来,“还有薄饼,里面包着各种菜。对了,我们还有‘博饼’的习俗,掷骰子赢奖品,特别好玩!”
她描述时手舞足蹈,那种对家乡的热爱和怀念溢于言表。孟予安静静听着,想象着卢帆柚在厦门过年的样子——应该会更活泼,更放松,毕竟是在自己长大的地方。
“博饼听起来很有意思。”孟予安说。
“是啊!我每年都玩,虽然手气一般。”卢帆柚笑了,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想试试吗?”
这个问题很巧妙,没有直接问“你要不要来厦门”,而是问“你想试试博饼吗”,给了孟予安一个轻松的切入点。
孟予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想。”她简单地说。
卢帆柚的笑容像花一样绽放。桌上其他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事儿,成了七八分了。
火锅吃到后半场,大家的速度慢了下来,更多的是喝酒聊天。小雪已经吃饱了,趴在桌上画画,陈雨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其实,”沈墨忽然开口,“我觉得你们俩挺有勇气的。”
“什么勇气?”卢帆柚问。
“敢于让关系往前走。”沈墨晃着酒杯,“见家长,一起过年。。。这些步骤听起来平常,但真的要做决定时,是需要勇气的。”
林悦点头:“尤其是你们这种情况——两个女孩,来自不同城市,要让彼此的家庭接受,不容易。”
孟予安和卢帆柚对视一眼。她们当然想过这些问题,但似乎有一种默契让她们不去深究。此刻被点破,反而让她们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选择。
“我爸妈其实已经知道了。”孟予安平静地说,“我跟他们出柜了,在我决定来成都工作的时候。”
大家都安静下来。孟予安很少谈起自己的家庭,大家只知道她父母开明,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妇科医生,但不知道具体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