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虽然你骗了我,但哪怕你本意是为了害我,又或者你是那个罪人九方潇的手下,过去的事我都不想与你计较!”
九方潇心中不爽,冷哼道:“罪人的手下?!你怎么不猜我是他的太子妃呢?”
“他的……他的什么?!”白麟玉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你是吗?”
“是啊,我是南安国的前太子妃!我暗伏在你身边就是为了帮他,这下你知道了,该满意了吧。”
九方潇意味深长地看着白麟玉,心头莫名涌上报复得逞的快意。
白麟玉神色复杂,只说:“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认识九方潇?”
“我虽看起来年轻貌美,实则与九方潇同龄,而且我和他……可是相熟得很!”
九方潇唇角微扬,眼底的碧色斑纹更深了几分,不怀好意道:“小玉,我可不是什么妙龄女子,更不会是你的同路人。”他的眼神极具攻击性,试图在告诫白麟玉让他知难而退。
“我说过不在乎你的真实身份。”
白麟玉看出他有意挑衅,心念一转,不退反进,一个错身便与他互换位置,将人牢牢抵在石桌边缘。
夕阳彻底没入地平线,夜色初临,幽蓝天幕不见月华,唯有稀疏银星点缀其间。微弱星光中,白麟玉的脸上蓦然浮现一抹妒色。
“好!我信你是南安的太子妃,可如今你既嫁给了我,就趁早将那妖人忘得干干净净!”
“我非是真公主,又何时说过要嫁你?”九方潇语露不屑,夏夜凉风拂过,那张脸尤为冷峻无情。
如此理直气壮,不知悔改的神色,令白麟玉心头怒火攒动。
他想也没想便低下头,狠狠吻住九方潇的双唇。
九方潇双瞳微张,难以置信地盯着白麟玉。几番明示暗示,难道那人真瞎了不成?为何仍未看穿他是男子?竟敢这般不知死活地招惹……
他心乱如麻,猛地推搡一下,不巧正碰上白麟玉的伤处,白麟玉痛得顿时变了脸色,依旧死不松手,反而将怀中之人箍得更紧了。
“……色迷……心窍!”
“……”
白麟玉吻得生涩,偏偏态度强硬,不容抗拒,全身仿佛笼上一层热气,蒸得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思绪也变得愈加凌乱。
可他越是想抱紧怀里的冰凉,却越是适得其反,只能贴着那人的唇瓣不让躲避,近乎贪婪地汲取那人口中的凉意。
九方潇差点喘不上气,忍不住咳嗽两声,白麟玉才稍稍松了劲,只是仍未离开唇畔便是了。九方潇压下心中不满,终于意识到如今寄人篱下的处境,彻底放弃挣扎。
半晌后,白麟玉勉强将人放开。
九方潇的脸扭曲成一团,气急败坏道:“白麟玉,你是真傻还是装纯啊?哪有你这么亲人的?”
白麟玉的脸早已红透,心脏狂乱不停,只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方才之举确是过分了些,于是顺着那人的话,赧然道:“那你教教我……应该怎么亲?”
“你!我教你这些做什么!!”
九方潇气得够呛,想要讥讽几句,无意间扫过白麟玉左肩,伤处有些出血,应是他刚才挣扎得太狠了!
他心中一动,想来白麟玉是真心实意想娶妻的,无奈他并非红妆佳人,归根结底,此事倒成他欺骗在先的过错了。
白麟玉见人沉默不语,连忙找补说:“罢了罢了,适才唐突是我不对,下次若再亲,一定让你心满意足。”
九方潇扫他一眼,未理会什么“心满意足”。
脑海中随之涌出诸多谋算:毕竟是你胆大包天,那就休怪我绝情寡义了!
心念电转间,脸上又勾起浅浅的笑意,温声道:“伤口渗出好多血,重新包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