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拍,明天、”他吸了吸:“我们要创造很多很多的符号、不对,载体,我们要——”
许知行没等他说完,上前吻住了他。
我们要拍很多照片,用以对抗时间的流逝;我们要用符号的创造,对抗符号的死亡——
蒋淮如此想。
第68章孩子的眼泪
很不巧,刘乐铃在夜里发起了烧。
虽吃了药,精神却始终不是很好,昏昏沉沉的。许知行眼见着蒋淮为她探热,完事后又掖了掖被角。
蒋淮转过身来,看见许知行用眼神询问,蒋淮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清晨刚露出一丝微光,朝露浓重,两人走到江边一起散步。蒋淮将许知行的手牵进衣兜里,紧紧拽住。两人贴得很近,肩碰着肩,呼出的白雾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身旁不时有晨跑的人经过,蒋淮牵着许知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两人依偎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
“许知行,”蒋淮笑着说:“如果今天拍不了,我们就明天拍。”
“看妈妈的身体再决定吧。”许知行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她很虚弱。”
“嗯。”
蒋淮不知想到什么,侧过头替他拂了拂脸上掉落的随发:“你还不出国办要办的事吗?”
许知行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蒋淮的眼里依旧透着包容的爱恋:
“从你停职开始,我就知道你计划的时间快到了,你为我拖了那么久,我心里一直都知道。”
许知行抬起眼来,唇稍微抿在一起,有些苍白。
“我…”许知行张了张唇:“说实话,我有点…”
“什么?”
蒋淮耐心地听着。
“我不知道…”
许知行偏过头,不再和他对视:“我开始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了。”
蒋淮依旧耐心地看着他,许知行挣扎片刻,有些认输一般说:“你给我的太多了,蒋淮。”
给了爱、给了耐心、给了理解和包容——太多太多,多到许知行变得畏首畏尾,多到他开始有些贪恋了——
“我害怕打破现在的生活。”
许知行垂下头,用脸颊肉轻轻蹭蒋淮的肩头,好像在撒娇,又像在求饶。
“别撒娇啊。”
蒋淮很轻地苦笑一下,用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当时说的时候可是很坚决的,我好不容易才做好了心理建设,你一撒娇,又什么都白搭了。”
“对不起。”许知行很快地说:“我对不起你很多。”
“又说这个。”
蒋淮凑上前吻他,许知行很配合,微微扬起脖子让他吻自己的唇。
两人回到家时,出乎意料的是,刘乐铃竟然坐在客厅沙发里。
“妈?”
蒋淮上前细致地问:“怎么又起来了?”
“妈妈做了个梦,吓醒了。”
刘乐铃有些心神不宁:“我去你们房间看见你们不在,就有些紧张。”
“我们出去买早饭了。”蒋淮给她看手上的东西:“看。”
许知行上前坐在她身旁:“妈妈,你身上还难受吗?”
蒋淮拿来体温枪,一探,已经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