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计划着什么,瞒着妈妈?”
刘乐铃不放心地问。
“怎么什么都瞒不住你。”
蒋淮没法,只好把两人昨晚的打算说出。刘乐铃听完怔了许久,找回神智时,首先看向的是许知行的方向。许知行好像预感到她要看自己,早就将脑袋微微垂下,眼神也一并垂着。
“知行也这么想?”
刘乐铃最后一次确认道。
“是。”许知行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今天就拍吧。”
刘乐铃看向蒋淮,颇有些快刀斩乱麻的意思:“蒋淮,快安排。”
临时找摄影师确实不太容易,好在蒋淮运气不错,没问几个朋友,很快就约到了能下午上门的摄影师。
蒋淮安排好了一切,临走前对留在家里的许知行吩咐:“帮我照顾一下妈妈。”
许知行郑重地点点头,临走前扯住了他的袖口,蒋淮不明所以着,许知行上前两步主动给予他一个吻。
蒋淮眨了眨眼,很快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许知行一直在门口目送他,直至再也看不到为止。
黄昏时分,蒋淮收到摄影师发来的消息,不知怎的有些紧张。推开门,果然,刘乐铃和许知行就坐在沙发上。
摄影师和一位助理正在两人面前整理灯箱,两人看见蒋淮出现在门口,不约而同地叫他的名字:
“蒋淮。”
蒋淮吸了口气,转过身去缓了缓。
许知行没有穿任何正式的西装,只穿着一套最普通的休闲装,内里那件打底衣是蒋淮大学时的旧衣。而刘乐铃则挑了件颜色柔和的旗袍,唇上稍微补了些血色。
蒋淮快步走到两人身旁,许知行主动起身,伸出手替他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许知行身上的气味干净而柔和,扑了蒋淮一脸。他忍不住抬眼,看见许知行的脸很红,神色很认真。
“老婆。”
蒋淮揪住他的手:“等久了?”
许知行的身体僵了一下,轻轻挣脱开他的禁锢,沉默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拍摄是需要磨合的过程,一开始三人都有些僵硬,直到摄影师引导着说:
“妈妈想想两个孩子小时候的糗事,讲给我们听听吧。”
刘乐铃不知想到什么,终于噗嗤地笑了出来。摄影师立刻回到镜头前:
“欸——很好很好!就是这个笑容!保持住!”
蒋淮看她笑了,便也放松下来,终于绽出一个轻松的笑,他与许知行对视一眼,看见许知行也同样眼里含笑。
三人的合影很快拍完,接下来是两两合影。
蒋淮悄悄问一旁的刘乐铃:“妈,你刚才想到什么了?”
“你猜。”刘乐铃调皮地说。
“还能有什么,肯定是我哭鼻子的事呗。”
刘乐铃笑得更大声了。
摄影师捕捉了两人的状态,很快完成了蒋淮和刘乐铃的合影,等许知行上前时,他又重新变得僵硬起来。
刘乐铃侧过头,对他耳语了几句什么,许知行听罢有些讶异,但也是很快就放松了下来。蒋淮虽然无缘得知内容,但看见两人坐在一起,面带微笑的样子,不知怎的,那种眼睛泛酸的感受再次涌上来。
合影完毕后,刘乐铃很识趣地按住许知行的肩,起身招呼蒋淮坐到他身侧。
蒋淮看见许知行微微有些红的脸,心里勾起一股莫名的紧张。和以往任何一种紧张都不同,非要说的话——就像两人要正式领证那么紧张。
“许知行,”蒋淮对他说悄悄话:“我好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