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蒋淮觉得他或许连呼吸都停了。
蒋淮并不着急,正如他所说:
他不需要许知行为他做任何事,包括回应他的爱。
蒋淮摸了摸他的脸,感受那片温热的皮肤。随后安抚一般道:“我们先回家吧,你一定饿了。”
许知行没有回答,而是僵硬地陷进座椅里,抱着手一动不动地躺着。
那天晚上,许知行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解离状态中,好像身体还在依照惯性行动,但灵魂早已飞至天外。
蒋淮抱起他,像抱一个玩偶似的,他将人搬进卧室,许知行也没有半点挣扎和反抗。
直到蒋淮再度将他拥进怀中,许知行才发出几声短促的呼吸声。
蒋淮一路抚摸他的脸,直到发丝的最末端。静默着的许知行更漂亮了,像个标致得不得了的人偶。
很快,许知行在蒋淮的抚摸中熟睡过去。
蒋淮数着他规律的呼吸声,想到他那些药物。
说起来,他不知多久没有吃过助眠药物了,或许总在吃的,只是不叫蒋淮看见。
蒋淮拉开那个放药的抽屉,里头零零散散地躺着两三个药瓶,很快,他重新合上了抽屉。
翌日,蒋淮再度接到来自姑姑的电话。
“蒋淮,你方便听电话吗?”
蒋淮快步走到阳台:“方便,奶奶醒了吗?”
“醒是醒了,”姑姑顿了一顿:“奶奶吵着要见你,但很快又昏迷了。”
“医生怎么说?”蒋淮点燃一根烟。
“医生说要再观察7天,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蒋淮抽了口烟,没有立刻回答,姑姑好像也想到什么似的,沉默了两秒。
“奶奶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蒋淮问。
“没有,”姑姑那头的嗓音有些机械:“奶奶只说想见你。”
“他不让我见,是吗?”
姑姑顿了一下:“嗯,你过段时间再去看奶奶吧,她很想你的。”
“知道。”
蒋淮掐灭了烟蒂:“帮我跟奶奶说,我一切都好,叫她别挂心。”
姑姑在那头应了,再度沉默下来。蒋淮等着她开口,没几秒,那边传来姑姑略带犹豫的声音:
“蒋淮,奶奶小时候对你很好的。”
说到这儿,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就连你妈妈当年生病…奶奶二话不说…”
“我知道。”
蒋淮打断她:“我全都记得。”
“是、是,你肯定记得。”姑姑又说:“你,你家里的事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这么大个人,我相信你自己会处理的。”
“我和他的关系不会影响我和奶奶的关系。”
蒋淮的嗓音透着金属的质感:
“当然,我和他的关系也不应该影响我和奶奶的关系,前者是我的意愿,后者是他应当做的事。”
蒋淮无所谓地说:“我知道他做不到,我也不想辩驳,你放心,我爱奶奶的心是依旧的。”
“嗯。”姑姑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如释重负:“但愿如此。”
比奶奶出院日期来得更早的,是许知行复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