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你的自由。”
蒋淮的语气不悲不喜,透着冷静与从容:“可是我妈应该有资格知道这事,毕竟你小时候…”
许知行猛地直起身,有些憎恨般直勾勾地瞪着蒋淮:
“你为什么要将她扯进来。”
“没为什么。”
蒋淮垂眼看向自己交叉着的指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许知行再次打断他:“如果是这样,那我要走了,我没空陪你闹。”
说罢,许知行捡起自己的外套,直冲冲地就要离开。
“许知行,你说爱我是什么意思?”
蒋淮的嗓音从他身后响起:“你说的爱,是哪种爱?”
许知行愣了两秒,两人互相背对着,蒋淮看不见他咬住的唇肉。
“咔”
蒋淮从直起身,在他追上之前,许知行先一步走出了包厢。
外头瓢泼大雨,许知行想也没想就直接冲了进去,丝毫不管后头追他的蒋淮。
“许知行!”
蒋淮也闯进雨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雨水摔在两人身上,仿佛千万只手拍在他们耳侧。蒋淮幼时曾经很喜欢淋雨,感受大自然的主动触碰,可如此这份喜爱也变得苦涩起来,他说不清为什么。
“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
许知行将手一摔,明明刚从温暖干燥的房间出来,此时却已经浑身湿透,他的语气透着一种压抑着的癫狂,仿佛什么都不顾了。
“难道你想就这样离开?”
蒋淮也急了,音量不由得提高:“你既然说了,就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你叫我怎么安心?”
他说到情急之时,掏出口袋里那张塑封的合照:“我特意回了一趟旧家,我们在那儿度过了那么长时间,我妈那么在意你…!”
“够了!”
一看到那张合影,许知行的眼圈红得很明显:
“你到底想听什么?听我像狗一样爱了你很多年,而你却不知道的事?”
蒋淮一时语塞——许知行从不会如此贬低自己,他应当确实是崩溃了。
“我从不知道…”
蒋淮哽咽一下,喉头涌上许多感受,有苦的有涩的,总之都不太好:
“我从不知道…你从没说过…”
“你要我怎么说?!”
许知行在雨水的作用下尤为直接,他几乎从不会用这种语气和蒋淮说话:
“我说‘蒋淮你别当直男了,来和我一起当同性恋吧,这条路会很幸福的’,这样?”
“不是…”蒋淮顿住了:“许知行…”
“我说够了!你凭什么指责我不告而别?凭什么用你妈妈来要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