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目送着他离去的方向,惊异地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这太荒谬了。
一整晚,蒋淮都在反复回想许知行那句话——
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怎样?
到底是怎样?
蒋淮躁动不安,比起躁动,更有一种全新的快感贯穿他的大脑。他敏锐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不止是他与许知行关系——变的是他自已。
变的是蒋淮的认知。
他说不上那一刻为何主动吻许知行,就像说不上为什么会帮许知行隐瞒他色盲的秘密一样。
在面对许知行时,不止许知行,蒋淮本身也充斥着他想不清楚的迷。
只有本能知道他想做什么,因而此时,他也要依靠本能而动。
蒋淮点开常看的网站,进入一个他之前从未去过的分区。这里的人可不会管来者是身经百战的老饕又或是一点经验也没有的毛头小子。
对每位访客,都平等地露骨着。
露骨的画面与文字刺激着他的神经,蒋淮匆匆划过那些页面,像做贼似的,终于,他受不住一般将手机按住,仿佛屏幕黑了,那些东西就远离了自己。
心脏依旧剧烈的搏动着,蒋淮用手臂遮住眼,胡乱地呼吸,很不愿意承认:
许知行将他的心搞得一团糟!
想到这儿,蒋淮深吸一口气,报复性地重新点亮了屏幕,胡乱刷了几个,便下定决心一般狠狠点进其中一个视频。
看了一阵,蒋淮的心居然逐渐平静——在惊慌、恐惧、错愕与厌恶后,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着他的身体,令狂躁的心跳逐渐平息。蒋淮的注意力不再放于屏幕,出神一般想到许知行的脸。
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蒋淮知道他或许真的病了——
或许真的病了。
想着许知行说的那句话,他浑身猝然一松,倒进了床铺里。
比起解释,蒋淮知道许知行更需要的是道歉。
第二天他如法炮制,拎着两袋礼物出现在他门口。许知行不知是提前知道又或是决心要躲他,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蒋淮拎着礼物,疲惫地回到家中。
在那个小家里,只有鱼缸里那盏五颜六色的灯在等他。
蒋淮走到鱼缸前,平静地喂了饵食,蹲在那儿盯着鱼看,好一会儿才起身。
第二天他在刘乐铃家中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蒋淮拿着东西来时,刘乐铃正刚打完针,护工刚走没多久。刘乐铃有些昏昏沉沉,拉了张毯子躺在沙发上,将自己裹得像个蛹。
蒋淮的心猛地一坠,撕扯得无比疼痛。忙脱了鞋上前看她的情况,刘乐铃眼都没睁,只小声喃喃道:
“蒋淮啊,是蒋淮吗…”
“妈,是我。”
蒋淮将脸贴近她的手,任她用指节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刘乐铃笑了,轻咳两声,要蒋淮扶自己起来。
“你身上疼,不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