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哑声道。
“没事儿。”
刘乐铃好久没那么高兴,苹果肌都快飞到天上,咯咯地笑:“快去厨房帮忙。”
蒋淮以为是阿姨,便应了一声:“欸。”
走进厨房时,里头的人却叫他始料未及。
许知行显然也是下班了过来的,身上的西服衬衫还没解,袖子挽到手肘处,带着明显不合尺寸的围裙。立在小小的,破旧的厨房里,显得很局促。
蒋淮一愣,下意识道:“许知行…”
许知行转过头看他,一手还拿着蒸笼盖。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泛着灰白,唇色也很淡。
蒋淮瞄了眼他的唇,走上前,才看见许知行将虾放在蒸笼里。因为经验不足,虾摆得乱七八糟,有些跳到了盘子外,半死不活的。
“我来吧。”
蒋淮接过蒸笼盖,十分自然地与许知行换了个位置。
厨房本来就小,挤了两个成年男人,就显得更小了。两人沉默着,似乎谁也不记得前天发生的事。
蒋淮不知如何开口,可许知行也没有出去的意思。
最终蒋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叫许知行帮自己备料。这些年他学着照顾刘乐铃,下厨已经很熟练了。两人一个切一个炒,倒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蒋淮端菜出来时,见刘乐铃不知什么时候起来,裹了件毛绒披肩靠在一旁,十分满足又十分留恋地看着他们。
蒋淮愣了,手上的东西都差点端不稳。好在许知行眼疾手快,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稳稳地放在餐桌上。
“吃饭吧。”
刘乐铃笑笑。
时隔十多年,三人第一次坐在这张桌上一起吃饭,蒋淮有恍若隔世之感。
他们的座位一如既往,蒋淮坐刘乐铃对面,许知行坐她旁边。蒋淮垂着头端起碗,浑身僵硬,望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许久都没法动筷。
许知行瞥见他的手,眉心不着声色地皱了起来。
刘乐铃不管他还木僵着,剥了虾一只只往他碗里放。
“不是说吃不了虾吗…”
蒋淮终于找回自己的嗓音。
“因为知行今天要来,我才特意买的啊。”
刘乐铃又笑了,语气中透着俏皮的得意。
“是你叫他来的?”
蒋淮后知后觉。
“对啊。”刘乐铃十分满足地说:“我们上次就约好啦,我知道你周三肯定会来。”
“怪不得…”蒋淮下意识接道。
怪不得许知行会出现在这里——弄得那样收尾,许知行是不可能主动来见他的——除非这是刘乐铃的请求。
而许知行,又是一个如此重情重义信守承诺的人。
蒋淮重新抬眼看向两人,掩饰般哑声催促:“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