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和萧诉距离太近了时,后者已经脱下自己的外衫,慢慢围到了他腰上,恰好挡住那片春色。
那手太凉,隔着衣料都冻得苏听砚一凛,却又有点温柔。
他该怪对方逾矩,可这人眸光清正,不带半分色俗,甚至眼睛都没看他,跟乘人之危毫不沾边,没法责怪。
苏听砚愣了一愣,脸是没红,唇尖那粒小痣却随着呼吸颤了一下。
他沉默着,又听萧诉在他耳边道:“别怕,有我在。”
那粒小痣便晃得更厉害几分。
苏听砚强迫自己将注意力移回陆玄身上,故意咳嗽了两声,“……陆大人?我已歇下了。”
陆玄在帐外静了一息,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
篝火宴上苏听砚那惊艳一曲和月下玉容在陆玄心中挥之不去,他笑道:“是么?可本官方才似乎听见帐中尚有交谈之声,还以为苏大人没睡。”
苏听砚立刻否认:“陆大人听错了,是清海在给我换药。”
“……”
“原来如此。”
也不知陆玄信还是没信,过了很久,他终归没有硬闯:“那好吧,苏大人好生歇息,本官明日再来看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
帐内的两人依旧维持着那个近乎拥抱的姿势,谁都没有先动。
直到清海受不了帐内气氛,感觉自己浑身难受,几乎想要撒腿夺帘而出了。
他颤着声,开口道:“大人,陆大人走远了……”
老天爷,谁来救救他???早知道就该装病让清宝来值班的!
苏听砚突然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
萧诉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苏听砚这才恍然自己竟把心里的词说出来了,顿时脸色古怪,不愿再重复一遍。
萧诉挑眉,想了一瞬,诈他:“你是不是在说,这次是我趁人之危,不算你投怀送抱?”
“……”苏听砚怀疑对方根本就是听到了,在这演呢!
虽然他原话并不是这样,但意思完全大差不差!
他道:“我不过是想说,这次是萧殿元私闯民帐在先,到时候别又反过来怪我衣冠不整。”
萧诉:“私闯?可是我方才还没进帐,是被苏大人亲自‘请’进来的。”
苏听砚简直被这无比自然的倒打一耙给震惊到了,“你……”
半晌,他才没好气道:“算了,我也不与你争这些。萧殿元要是没什么正经事就回去罢,真的别再来了,我得晾晾我的伤。”
苏听砚径自趴回到床上,不再理他。
本以为萧诉听到这话就该利索地走,不料却听对方又道:“不要酥饼了?”
苏听砚:“……”就算要,也不要你的。
萧诉当他是拿来吃:“你没吃饱?”
苏听砚撇了撇嘴:“我拿来捏的。”
捏这些东西可以让他解压,但跟萧诉一个没有乐趣的古代人也说不清楚。
“拿食物就这么糟蹋?”
苏听砚听得心烦意乱,这萧诉有什么毛病,老来说教:“我捏完的都赏给别人吃了,再不济我自己也吃,我也洗手了,萧殿元!”
听出他的不悦,萧诉没再继续,不过他却不是想训诫,而是真心发问:“除了酥饼,你还喜欢捏什么?”
苏听砚想了想,“也不一定要酥饼,只是我喜欢那种脆脆沙沙的感觉,捏了感觉很放松。”
萧诉点了点头,似是明白过来。
他转身准备离去,走前最后说道:“明日我让清池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