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从鹭似懂非懂,柳如茵却完全懂了。
她明白苏听砚这话其实是在宽慰她,心中涌起真心感激。
“骄骄公子,谢谢你。”
苏听砚眼神一动,突然颔首笑道:“既然谢谢我,那我同你们打听些事可好?”
柳如茵正感念他方才的出手相助和出言宽慰,自然点头:“骄骄请问,只要我知道的,定不隐瞒。”
兰从鹭也凑趣道:“这阁里上上下下,还没我不知道的,你想问什么?”
苏听砚微微一笑,先问了个最寻常的问题:“我初来乍到,看这敛芳阁处处精巧,尤其是方才的飞天索情舞,如此高的绸纱,舞动起来竟丝毫不乱,平日里这么长的绸纱,还有舞娘们那些沉重的头面首饰,都是存放何处?”
这问题也无伤大雅,柳如茵柔声回答:“骄骄有所不知,为了这飞天舞,阁里在莲台穹顶的藻井暗格中都设了专门的机关和储物处,那些绸纱,舞衣和还有贵重首饰都收在那里。寻常人上不去,只有虞妈妈有钥匙。”
苏听砚点点头,记下了虞妈妈那把钥匙。
他又很随意地转向兰从鹭:“兰倌,你风声灵通,可知道像郑布政使那样的大人物,来阁里时都喜欢些什么?总不会也跟我们一样,只看歌舞?”
不曾想兰从鹭和柳如茵一听到郑坤的名号,两人面色同时剧变。
兰从鹭严肃道:“骄骄,你问这个作甚么,难不成你还想攀郑大人的高枝?我劝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从今往后也千万再别提起郑大人的名字!”
他们越是如此讳莫如深,苏听砚越是觉得敛芳阁不会是什么普通地盘——
作者有话说:好诡秘子上线了
第37章第三十七章这是你心上人送的吧?
敛芳阁财大气粗,连苏听砚这样新入阁的郎君也能得到一处装潢奢华的单独卧房。
也或许是因为他那张脸而得来的特殊优待。
夜里他躺在床上休息,正想叫系统出来问些问题,突然听房里传来声猫叫。
敛芳阁的一楼被护卫严加把守着,厅内铺满西域地毯,吸尽足音。
来此的贵宾都要被侍倌引往验资,手持拜帖信物方能入内。
而阁中彩绘藻井中则暗藏无数窥孔,其后还有专人轮班值守,将楼下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楼梯转角也设有锦绣帷幕,阴影中站着两名劲装男子,确保无人可以未经允许擅自登楼。
二楼则设着玉砌的莲花舞台,乃是主要会客的歌舞宴厅。
再往三楼去,才是美人们住的安乐窝,总结而言,敛芳阁被布置得就像一处精致牢笼,一楼筛选贵宾,二楼声色款待,三楼以上则让人沉溺,每向上一层,就是更深一重的堕落,最终将人牢牢禁锢在这温柔金窟。
所以苏听砚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房间内怎会听到猫叫。
他试着嘬了两声,喵叫声响了两下,很久以后才又回应了他。
他欣喜循着声音,开始轻手轻脚地在房间里找寻起来。
最终在厚重的窗帘后,发现了那只快与阴影融为一片的小黑猫。
小黑猫姿态随性地坐着,尾尖来回摆动,正乖巧盯着他。
苏听砚看到小黑,心中一下就亲切了,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之前拿走赵述言幽州账册的神秘卖猫老板,一定就是萧诉。
也只有他,能把小黑猫送进这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的地方。
他这次又伸出了手,没想到小黑猫竟然愿意上前用脑袋蹭他的手背,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声。
苏听砚正撸着它,等它舒服得翻身露出肚皮,才发现它颈上系着一个不会响的小铃铛。
他将铃铛解下,发现这是个中空的机关,只需一旋,铃铛便应声打开,里面卷着截薄如蝉翼的纸条。
他屏住呼吸,将纸条展开,本以为萧诉会给他传递什么重要情报。
那上面力透纸背,却只有寥寥数字:
“休书——”
“吾妻骄骄,望端正持节,恪守妻道,若耽于浮浪,休离无赦。”
苏听砚:“…………”
谁说文字没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