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萧诉阴差阳错学的还是宫廷秘术,难怪那晚跟狐狸精上身似的,无所不用其极地发挥着勾引人的把式。
“那本恩客看的呢?”
兰从鹭眼神游离了一下:“那本……内容比较……霸道。主要是讲如何掌控对方,压制对方,令对方彻底臣服的……”
“也还好我拿错了,不然萧殿元要是看的那本,我估计我今日还能不能见到你都成了问题。”
苏听砚朝他勾了勾手:“给我看看恩客看的那本?”
兰从鹭不禁问:“你看那个做什么,萧殿元看的那本你还不喜欢吗?”
“他那么聪明,应该学得很好才对啊?”
苏听砚百感交集:“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兰从鹭:“嗯?”
苏听砚:“是我以前对这档子事只有畏惧…”
兰从鹭:“嗯嗯?”
苏听砚:“现在变成敬畏了。”
兰从鹭听罢顿时邪魅一笑,“其实你非常喜欢吧?”
苏听砚掐他鼻子一下:“没有男人会不喜欢。”
“快,把那本给我。”
兰从鹭却开始装疯卖傻了:“啊?啊。根本没有那种东西,我编的。”
“是吗,兰倌。”他不置可否,“我昨日随意看了眼账本,你这酒楼装修,从账房那儿支走的银子,好像比预算多了三成?用的材料……”
“哎!”兰从鹭瞬间坐直,“骄骄你,这么认真做什么!你看那雕花门窗,梨木屏风,青瓷宝瓶,哪样不要银子,这不是为了装潢效果更好么?”
苏听砚好整以暇地放下茶杯,“所以那本札记,和装修超支的三成银子,你选一个。”
兰从鹭摇尾乞怜地看向苏听砚,后者回以更加温良纯善的微笑。
僵持数息。
兰从鹭只能垂头丧气地起身,走到柜台后,在一个带锁的小木柜前磨蹭了半天,才取出一本精装册子,不情不愿地递过来。
“说好了啊,”他警惕地强调,“只许你看,不许外传!这可是我恩师的宝贝!”
苏听砚接过册子,解开系带,翻开第一页。
字迹是工整的馆阁体,但内容……
他瞥了几行,眼神都开始肃然起敬,眉头紧皱。
兰从鹭凑过来,“怎么样?是不是大开眼界?”
苏听砚没理他,又草草翻了几页,这确实与萧诉看的那套服务精神截然不同。
其中一些手法描述之大胆,苏听砚这个现代人都看得咋舌。
还有大量关于利用环境,器物,甚至言语施加心理影响的段落,简直超越了单纯的身体技巧,上升到了某种精神博弈的层面。
这就是S界的神作啊!!
兰从鹭还叮嘱他:“不过骄骄,这东西看看也就罢了,千万别当真,更别随便试。这里头的一些法子太伤人了,不是伤身,是伤心。感情里头,一旦用了刻意操控的手段,味道就变了。”
殊不知苏听砚满心想的都是萧诉你完了,下次等着爷来治你吧。
面上却风轻云淡地点头:“我明白。”
刚把册子揣好,就听清海进来道:“大人,审计司那边派人过来传话,说是厉指挥使已至司内,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这么快人就来了。
“走罢,看看去。”
厉洵还是那身墨色飞鱼服,腰间佩刀,正坐在审计司的衙门大堂内。
沉暗的衙门甬道被斜阳照亮,映出藏青色官袍上绣着的仙鹤纹样,金线熠熠,华贵不彰。
玉梁冠压在发间,金带环腰勾勒出身形,清隽身影就这样一步一步缓缓踏过朱红廊柱间的石阶而来,靴底踩出的声都比常人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