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苏听砚也没怀疑这个说辞。
沐浴完毕,他自己穿好里衣到镜前坐下,然后就看到清海捧出一套华服。
料子是顶级的浮光锦,上衣交领右衽,云纹迤逦,丹色胜霞,上面绣着“苏”家的本家纹章。
还有一副冠冕,上嵌东珠,玉缀珠悬,翠钿明珰。
苏听砚看着眼前的金色流苏,彻底醒了。
“等等……这是什么?”
他指着那顶冠冕,又扯了扯身上穿到一半的衣袍,“我一个证婚人,穿成这样?还戴这个?”
“这太夸张了,这不是去抢新人的风头吗?”
捧着冠冕的老嬷嬷也是萧诉从宫里请来的,经验丰富,已受过萧诉的特别叮嘱,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人放心,今日您是主事人,风头合该是您的。新人……自有他们的装扮,不会冲突。”
这话听在苏听砚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您是主家,是上位者,穿得隆重些是应当的,不会抢下面人的风头。
“行吧……”他又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萧诉安排的应该不会错,“那快一些,别误了人家吉时。”
还有专人为他敷面,修眉,点了很淡的唇,长发也被精心梳理好,部分绾起。
苏听砚无意间看了眼镜中,衣冠赫奕,威仪凛然,好看是好看,但是不是真的有点好看得过头了……?
人家秋雅结婚……
他还想说个什么,就被簇拥着出了门。
门外,花轿早已等候多时。
苏听砚:“……不是吧,我还要坐轿子??!”
“坐轿子去哪??”
“大人,得先去太庙告祭天地祖先,这是规矩。”清海身后的礼官恭敬回答。
太庙?
清绵一个暗卫成亲,用得着去太庙告祭??
燕澈这昏君是不是当得太二逼了,连这种待遇也批???
但他根本来不及细细追究,就被晕头转向地扶进了花轿,轿帘落下,锣鼓喧天,仪仗煊赫,队伍连镳并轸地出发了。
一路上,他都能听到外头欢声雷动,似乎全玉京的百姓都出来围观了。
他掀开轿帘一角往外看,街道两旁挤满了人,人人笑容满面,朝着花轿指指点点,不停说着“恭喜”、“般配”、“天作之合”之类的话。
苏听砚心里那股不太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随着太庙朱门缓缓推开,苏听砚抬步登阶,礼乐泠泠,庄穆肃然。
到达偏殿,才发现萧诉已经静静等候在那里。
对方身上也穿着跟他差不多的玄红织金冕服,玉带金冠,容华灼灼,端雅雍然。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苏听砚就算是头猪,也该全部明白过来了。
萧诉执起他的手,打算替他净手拭面。
苏听砚不敢置信,呆立原地:“你、你…………!”
“你他妈……”
“萧诉!!你敢骗我??”
“……这分明就是咱俩成亲!!”
“现在才反应过来?”萧诉终于忍不住笑了,抬手刮了他鼻子一下,“平时的机灵劲哪去了?”
苏听砚:“我哪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