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瞟,落在苏听砚穿着的软缎靴上。
像兴奋的呓语。
“……我能不能……给你修脚上的?”
“…………”
饶是苏听砚心理素质已经十分过硬,但还是被猝不及防地变态到了。
这特么……
怎么这么久不见,燕澈这个变态小痴汉一点都不带ooc的啊?!
而且还与时俱进,变本加厉!
苏听砚想起身回去了,“殿下,你醉了,别说胡话,臣要回去歇息了。”
“老师……”燕澈挡着他不让他走,“我不介意的,你可以跟他,为什么不能跟我?哪怕、哪怕你两个都喜欢,我也不介意!”
“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你把我一同收了罢!”
……………………
还给他整上三人行了???
苏听砚手上没武器,被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气得两眼昏花,气喘吁吁,“什么两个都喜欢?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
“我是智性恋,我这人晕傻逼你不知道吗?真不知道你父皇是怎么教的,把你教得这么不通人性,你活着的意义就是告诉大家傻逼再傻也傻不死!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看不懂人眼色也听不懂人话吗?踹你没用骂你没用打你也没用,你到底要如何,你们这些人到底要如何!一个二个不就会欺负人?!”
这是苏听砚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也是他第一次抛去风度,骂出这么多刻薄伤人的话,按照平常,被骂得如此狗血淋头,燕澈早巴巴地跑了,哭了。
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帝师这般模样,莫名觉得像一颗又漂亮又会撒娇,看上去冷冷淡淡,发起脾气却软成一滩水的小辣椒。
燕澈见他气得手都在抖,赶忙将人扶着在大石上坐下,半跪在他面前,道:“我错了,老师,你不要生这么大的气,看你气得,脸都白了!不过你生气也还是这么好看,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滚蛋!”苏听砚拂袖将他挥开:“你离我远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燕澈越看他这样越心旌荡漾,姿态放得也越来越低,嘴里不住道歉。
苏听砚见他这样,气好歹下去了一点,忍不住道:“你就不能学会习么,殿下?听说下午陛下考你功课,又被你好一顿气!”
燕澈乖乖点头:“学,我等会回去就开始学,老师不气就好,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他还想说什么,远处厉洵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
厉洵自夜色中一步步靠近,他嘴上在喊六殿下,却丝毫没有看燕澈,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后边的苏听砚身上。
燕澈被打断,不悦地皱眉:“怎么又是你?本殿下与老师说会话,也轮得到你来打扰?”
厉洵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殿下,陛下方才遣人问起你行踪,说若见到殿下,请殿下即刻前往伴驾。”
燕澈还在判断这话的真伪,厉洵又道:“陛下龙颜似有不悦,殿下还是速去为好。”
燕澈才刚把他的老师哄好了一点,就又被这没眼力见的厉洵打断。
他心里对厉洵恨得不行,却也不敢赌他父皇那边是不是真在寻他。
只能留恋不舍地又看苏听砚好几眼,发现对方早已侧过脸去,摆明了不想再理会他。
燕澈神色黯下,怏怏道:“……知道了!本殿下就去!”说罢,又对苏听砚柔声道:“老师,你等会就回去好好休息,别在外头呆太久。我晚些……不,改日再来看你!”
牵肠挂肚,怅然徘徊,许久才每步一回首地走了。
见他走,苏听砚才转回脸来:“多谢厉指挥使再次解围。”
这个再字就很灵性,仿佛把早上门外那次也一起谢了,但正因如此,反而点明了他和萧诉的关系,叫厉洵心头一阵刺痛。
“不过夜已深,指挥使也请回罢。”
厉洵没动。他就站在那儿,默默看着苏听砚。
当看到苏听砚疲惫不堪的双眼,他才忽然开口:“苏听砚,我会保护好你。”
苏听砚眼神一顿。
厉洵继续道,“我不会像他们,更不会像萧诉,强迫你,惹怒你。”语气慢而平缓,散在寂静风中。
“我会尽我一切护着你,顺从你,你可以成为我的天,我唯你是从,以你为尊,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全盘接受,苏听砚,我不是最好的,但我一定是最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