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毒吧……
突然就来这么一段猛烈的告白,苏听砚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甚至觉得他跟厉洵压根不熟啊?
话都没说几句,他是怎么把他自己攻略成这样的??
“厉指挥使,”苏听砚强迫自己把声音再冷几分:“你不必再说了。”
“趁虚而入,你以为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三言两语,说得极重,毫不留情。
厉洵显然没料到平常看起来客气温和的人拒绝起人来会如此直接,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怔愣。
但那寒冰一样的眸下,却闪过一丝亮光。
他……骂我了。
不是客套的疏离,不是畏惧的回避,也不是敷衍的应付。
是真实带着怒气的斥骂。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这话确实把他心上的冰原砸出了个洞,反倒让他觉得——“他对我有情绪了”,“好像离他又近了些”。
苏听砚嘴角抽搐地看着厉洵好像也被自己骂爽了的冷酷俊容。
老天,这个破游戏果然是真的没有正常的攻略对象啊!
而且该死的萧诉你关键时刻又哪去了,是不是这破游戏有什么挂,故意每次都把他正牌老公拖住,好让他独自面对风雨!
对萧诉那点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蹭蹭地又冒起来。
他心浮气躁地起身,打算沿着温泉池边的鹅卵石小径回房,不料心神不宁,脚下一踩被水汽浸得湿滑的石头,竟朝池子里摔去!
一瞬间的失重感让他心跳揪紧。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燕跃莺飞般而来,弹开雾中暖汽,暮色中轻轻揽住他的腰。
烟岚蒸腾,身贴着身,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抱着他的人却仍不知足,将手臂收得更紧一些。
苏听砚边挣边骂:“你果然早就在看了!”
“是不是高兴着呢?看我为你拒绝那么多人!你是不是人啊,看我被他们堵在这里,左右为难,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萧诉被他推开,身上还有刚从御前脱身时的熏香酒气,鬓发因为轻功踏得太急都有些乱。
“你冤枉我了,砚砚,我怎舍得故意让你身处这般处境?我是被陛下留在殿中,刚刚才得以脱身,立刻便寻你来了。”
苏听砚冷冷道:“那你来得可真巧。”
“……”萧诉心里苦,总共也就听到两句对方骂厉洵的话,都还没听够。
他将人重新抱住:“是我不好,我来迟了。”
说着,就往苏听砚发鬓上亲。
嘴上千般温柔,眼神却跨过千山万水,和沉默伫立的厉洵视线相接。
没有言语,两个男人间却似有无形刀剑在雾中激刺。
厉洵深深看着萧诉怀里的苏听砚,心中只觉得萧诉真的太好命。
苏听砚平日里庄重矜持,慧黠机敏,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这样羞赧敏感的一面。
但萧诉却可以时时看到,是厉洵甚至在梦中都想象不出的一面。
最终,厉洵什么也没说,转身,身影无声地没入黑暗。
碍眼的人终于离开,萧诉这才稍稍放松了手臂。
这还是在外面,苏听砚耳朵被他亲得像被烧红的针烫了,不禁道:“你再晚出现一会更好,我就可以给你缝帽子了。”
“以后我尽享齐人之福,和老公吵架了还能有男朋友来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