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洵嗤道:“与你何干?”
见他执迷不悟,萧诉不再恋战,沉默挥剑又与其打了数十个回合。
在体内药力与对方内力交织下,厉洵逐渐吃力不敌,已是强弩之末。
一个疏忽,便被萧诉踢飞了长剑。
“萧诉,先救清绵!”身后传来苏听砚微哑的低呼。
萧诉没有回头,只简洁应道:“知道了。”
他并未趁势仗剑而上,依旧看着厉洵,道:“厉指挥使,现在是让我助你逼出药性,保留体面,还是待药性彻底吞噬你,等你做出更无法挽回之事,再由我亲手将你拿下?”
汗自厉洵额上滑落,他胸膛起伏,紧紧盯着被萧诉挡在身后护得严实的苏听砚。
那身影仿佛有种无形魔力,令他都不似平常的自己,不知缘由,却不可遏制。
然而萧诉的话却戳破了他企图用药性掩盖的本能。
他厉洵,纵然是人人畏惧的卑劣爪牙,也绝不屑于沦落到与药为伍,成为趁火打劫的禽兽。
他猛地抬手,一掌击在自己胸口。
“噗!”淤血喷出,他后退几步,靠到了残破的廊柱上,脸色虽白,眼中那抹赤红却终于开始逐渐消退。
他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自伤经脉,强行压制药性。
那头清池也已料理完了剩余刺客,见厉洵跌坐在地,眼神迷蒙,便上前将其搀扶起来带走。
萧诉这才转身,走向仍被罩在袍子下的苏听砚。
苏听砚从那件外衫下探出脸来,皎皎月色就这样坠于他亮晶晶的眼眸。
刚刚萧诉那漂亮的身手,剑走龙蛇,气贯长虹,令苏听砚叹为观止之余,对萧诉生出由衷的钦佩与欣赏。
“别怕,”萧诉开口,道:“有我在。”
又是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苏听砚心头狂跳,都快消化不了心底那股奇怪又陌生的感觉。
本想回个什么话来应景,一张嘴,几缕发丝却被夜风吹到了嘴里:“萧……噗、阿噗……噗!”
萧诉:“……”
待清绵也被人背走,萧诉这才蹲下来,细致地替他将外袍理好。
想说什么,但一想到刚刚苏听砚那头发吹进嘴里的模样,就有点忍不住。
忍不住想笑。
那修长双手,带着薄茧,将苏听砚唇边的发丝捋开,又把那一头青丝披到身后,最后拢好他松垮的领口,满身不散的冷香将尽未尽,分不清是谁身上的。
苏听砚披着萧诉的霜白外衫,皮肤本一片惨白,这下更被衬得像被狠狠摧残过的小白花,唯有双眼璀璨熠熠。
萧诉一边动作,一边慢慢道:“若你执意前往利州,似今夜这般的险境,每天都会发生。”
说完抬眼:“你怕不怕?”
“……”
苏听砚迎上对方目光,沉默半晌,才抿着唇,道:“其实……”
“我知道之前那几波追杀都是你安排的。”
萧诉动作一停。
“你想试探我,究竟有没有决心去查利州的案子,对么?”
“那么现在,”苏听砚勾起唇来:“你觉得我有这个决心吗?”
萧诉默然,最后给他拭去了额角的汗,随即俯身,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听砚吸了不少那迷烟,虽然催情的部分对他毫无作用,但四肢却软得厉害。
被抱着,他仍不忘继续问:“萧诉,我虽不知你究竟是何身份,但我知道,你是真心帮我。”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陪我去利州?”
萧诉不答,转而提起:“今晚这些,是陆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