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孟元晓愣住。
“怎么?”
孟元晓忙找补道:“你的上官能同意吗?”
崔新棠:“这算不得大事,我去求个恩典,上官想来会同意的。”
孟元晓:“……”
她面上表情一时有些精彩,崔新棠看在眼里,却突然问:“那日你回孟府,都同张明月说了些什么?”
“嗯?”孟元晓正恍惚着,闻言一时未明白过来,不解地看他。
可对上他那双意味深长的凤眸,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什么。
她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道:“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崔新棠一双凤眸里透着古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不信。
被他灼灼的眸子盯着,孟元晓吞了吞口水,“就是,就是在明月面前夸了棠哥哥你几句。”
“……如何夸的?”
孟元晓逃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将那日说他“比还行还要更行一点”的话说了一遍。
“……”崔新棠沉默片刻,道:“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他耳根难得的红了,孟元晓眨眨眼,“棠哥哥,我跟明月的话,你怎会知道?”
果然传出去了吗?可明月答应她不说出去的呀!
崔新棠:“孟珝同我说的。”
那日她同明月说的话,被婢女听了去,也不知怎样就传到孟珝耳中。
孟元晓噎住,不只脸颊,连耳根都一阵烫热。
崔新棠声音还算镇定,“不只这话不许说,其他的,比如长公主,朝堂和女官这些,都不许再说,记得了吗?”
孟元晓张嘴便要辩驳,朝廷都下旨了,为何不能说?
可崔新棠只扬了扬眉,她便一下子泄气了。
“……哦。”
*
几日后,户部衙门来了人,是宫里的传旨大监。
大监当着户部尚书及众人的面,宣读圣旨,申斥崔新棠胸无大义,不服从朝廷安排,屡次推拒巡查差事。
但念在其事出有因,乃因其母吴氏尚在病中,才如此行事,孝心可谅,遂只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只是食君俸禄,在其位须谋其政,故另外就近遣其巡查秋税及秋苗情况。若有忤逆,革职查办。
大监宣读圣旨时面色严肃,斥责之意明显,众人皆捏了一把汗。
就连崔新棠的上官也未多想,毕竟巡查之事,崔新棠的确几次在他面前推拒。
户部对新政和长公主避之不及者又何止崔新棠一人,他的上官同样如此,所以对他也能体谅几分。
大监离开后,上官将崔新棠叫去,安抚他几句,又隐晦地提点他事已至此,莫要再触长公主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