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新棠沉着脸,沉默片刻,应下了。
回到府中,崔钦又差人唤他去说话,崔新棠未予理会,径直回了后院。
回到后院孟元晓却不在,婢女道少夫人在同陈氏议事。
崔新棠摆摆手让婢女退下,兀自换下衣裳,斟了一盏茶,坐在圈椅上思索云平县之事。
等了一刻多钟孟元晓才从外面回来,应是从婢女口中得知他回来了,她脚步欢快,推开门便开心道:“棠哥哥回来啦!”
崔新棠面上浮现笑意,朝她伸出手,待人到了近前时,将人拉到身上坐着。“圆圆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孟元晓:“上次不是同你说过,想换掉几家铺面吗?这几日我将今年以来的账目理得差不多,刚同陈姐姐商量了一下。”
崔新棠略一顿,却问:“行李都收拾好了?”
本以为那日他只是顺口说的,孟元晓有些意外,“棠哥哥,我果真同你一起去吗?”
崔新棠扬了扬眉,“不是舍不得我?我已经禀告上官,上官也同意了。”
孟元晓:“……”
崔新棠笑着逗她道:“我同上官说,夫人听到我要离京,万分不舍,缠着我哭闹许久,上官体恤我,便同意了。”
说罢见她不吭声,又道:“怎么,圆圆是想背着夫君,做什么大事?”
“没有!”孟元晓忙不迭摇头,“棠哥哥,我跟你去。”
崔新棠:“嗯。”
孟元晓松了口气。
崔新棠捏了捏她的手,“收拾好行李,再有两日便出发。这两日可要去一趟孟府?”
自然是要回一趟孟府的。
离京头一日,孟元晓回了一趟孟府,等到崔新棠下衙回来,又拉着他去了吴氏院里。
离京前,作为小辈,总要陪吴氏一道用膳。
孟元晓还是很乐意亲近婆母的,尤其是近来婆母果真放松了对她的管束,她愈发觉得婆母可亲。
又想到自己要跟着棠哥哥出去躲懒,不能侍奉跟前,更觉得心虚。
所以她今日格外殷勤,用罢膳,便坐在吴氏跟前,挽着她的手臂说个不停,逗她高兴。
只崔新棠好似无事人一般,远远地在一旁坐着,长腿交叠着,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孟元晓觉得奇怪,故意喊他几次,他也只心不在焉地应和她几句。
孟元晓便懒得理他了。
她正说着前几日同明月出去玩时遇到的趣事,说得绘声绘色又有些夸张,将吴氏逗笑了时,陈氏叩门进来。
陈氏是来寻孟元晓的,“少夫人,前几日下面庄子送来的账目有些疏漏,您明日要离京,能否同奴婢去看一眼?”
孟元晓眨眨眼,账目她看过了,没发现问题呀?
她未多想,同婆母说过一声,便随陈氏出去了。
又怕崔新棠先走了,出去前特意叮嘱他先陪婆母说话,在这里候着她。
孟元晓出去后,厅里只剩下吴氏和崔新棠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