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二人面前,她看也不看寡妇,只背着手,凶巴巴地瞪着崔新棠,“夫君,你不是说今日要晚些回来吗?”
她说得咬牙切齿,唇角还沾着绿豆糕的碎屑,更是难得地开口唤他“夫君”。
崔新棠笑了,抬手将她嘴边糕点碎屑拈去。“回来比预想的早了些,听说你在这里,故来接你。”
说罢,扭头冲远处的李氏点点头。
寡妇在一旁笑着,“小崔大人要回去了呀,改日到我家里,我再与你细说。”
嗓音软软糯糯,比苍蝇还要讨厌。
孟元晓气恼地瞪她一眼,拉着崔新棠便走。
回孙里长家的路上,崔新棠瞧着她气哼哼的样子,忍不住闷笑出声。
孟元晓愈发气闷,停下脚步,掐腰问他:“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崔新棠眉梢微扬,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道:“倒是学到几分精髓。”
孟元晓愣了愣,“什么精髓?”
崔新棠道:“孙大郎媳妇的精髓。”
是说她像林氏一样泼辣。
孟元晓气得跳脚,气呼呼地在他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转头便走。
眼看着将人惹恼了,崔新棠不紧不慢地追上去,捉过她的手牵住。
“方才那声夫君叫得好听,再叫一声来听听。”
孟元晓:“……”
她往回抽了抽手,崔新棠却不肯放开,见迎面有人过来才松开,等到人走远了又握住。
回到孙里长家的小院,孟元晓板着脸,气鼓鼓问:“你同那寡妇都说了些什么?”
崔新棠:“人家姓叶,怎就这样唤人寡妇?”
孟元晓噎了噎,“……叶氏,行了吧?不对,你怎知道她姓叶?”
崔新棠一脸坦然,“村里人说的,还有,今日叶氏自己也同我说了。”
孟元晓却不信,她气鼓鼓地盯着他上下打量一番,“她还同你说了什么?”
崔新棠无奈,“没说什么,我想去找你,她拦下我,同我说了些她家中的事。”
孟元晓更气了,“你又不认得她,她为何要同你说她家中之事?”
崔新棠:“怎么?”
孟元晓气哼哼道:“你可知前日孙大郎为何被他媳妇收拾?”
“为何?”
“便是因为那寡妇…叶氏勾引孙大郎,林氏才那般生气,她找你能是打的什么主意?”
崔新棠:“你怎知就是叶氏勾引孙大郎?”
孟元晓噎住,面色忍不住红了红,却不肯输了气势,“村里大家都是这样说的。”
“别人这样说,你便这样信?怎还这般迷糊,别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孟元晓正在气头上,不成想他竟倒打一耙,教训起她来。
她心下恼怒,辩解道:“即便孙大郎不是个好东西,那叶氏定也没安好心!”
她堵着气,声调便高了些。
话刚落下,院外就传来孙大郎的声音,“小崔夫人,我怎就不是个好东西了?”
孟元晓:“……”
她原本气焰正高着,这下却怂了,偏偏崔新棠还一脸揶揄地看着她,显然在瞧她热闹。
她腹中气焰忍不住又窜上来,当即像只炸了毛的猫,狠狠瞪他一眼,又鼓着腮帮子指了指外面。
意思不言而明,让他帮她将事情摆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