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费理钟就妥协了。
不仅给舒漾上了药,她每次抱着枕头来时,他也没再拒绝。
这个习惯持续了好几年。
每当睡不着的时候,舒漾都让他陪着,偶尔也会撒娇让他给自己讲睡前故事,像很多年前那样哄她。
不过这仅限于当天他心情好。
心情不好的话,他只会皱着眉,啧一声,眯眼看她:“想睡沙发了?”
她就只能吃瘪,乖乖闭眼装死。
舒漾的手又悄悄攀上他的腰。
没摸到后腰处的伤疤,想来应该是痊愈了,她放下了心。
费理钟捋着她的发丝,一缕缕在指间穿梭而过,微痒。
拍了拍她的臀,轻声:“睡吧。”
“小叔,你对别人也这么温柔吗?”舒漾忽然问道。
语调不自觉带上酸意,嘴角也往下撇。
一想到那个陌生女人也享受过同样的待遇,舒漾就忍不住妒火狂烧。
她就是很嫉妒。
她的占有欲,她的卑劣心思,她的痴狂愤怒。
在黑暗中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只是费理钟看不见。
他掌着少女的背,感觉到少女柔若无骨的身躯贴紧自己的胸膛。
呼吸声很明显,香味诱人,触感在逐渐放大。
“别人?”
费理钟敏锐地捕捉到少女的情绪,放在她背上的手掌微顿。
“没什么。”舒漾将心中的酸涩咽下去,她在他掌心蹭了蹭,声音恢复甜腻腻的模样,柔顺地说,“小叔要是一直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费理钟轻掐了下她腰上的软肉:“我对你还不够好?”
“不好。”舒漾愤愤地说,“谁让你把我丢在国内三年不管不问的!”
说起这个,舒漾就不困了。
她早就想抱怨了,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抛弃自己,为什么不联系自己,是不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头顶的呼吸一滞。
良久,男人只是保持着沉默。
舒漾没听见他的声音,抬眼望去,却见他用极淡的目光凝视自己,漫不经心,又汹涌着强烈的情绪。
像藏在黑暗中的狼,带着狩猎者的霸道与侵夺。
像狂风暴雨来临前的黑暗,控制不住的暴雨。
舒漾被他盯得有些害怕。
弱弱出声:“小叔……”
费理钟这才收起目光,别开视线。
像是在忏悔,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以后不会了。”
舒漾知道,他能这么说已经算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