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起的肩膀厚重宽大,将她逼迫在狭窄的方寸天地,阴暗昏沉,潮湿闷热,抬眼便是那双如日灼般闪烁着火苗的眼睛。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她喜欢的眼睛,她暗中画了无数遍的眼睛,让她神魂颠倒的眼睛。
少女的眼角还沁着泪珠,被风吹得模糊,被掐得呼吸艰难,声音生涩。
嘴角却依然挂着挑唆讽刺的笑:“小叔,你喜欢她那样的?”
“什么样?”
他的眉眼都是冷的,笑也是冷的,声音也是冷的。
舒漾只觉得心痛得要命。
被刀割出了血,血珠在心尖上弹跳,跳到她的舌尖,有血腥味。
她的喉咙干呕到发涩,撕扯到无法吞咽口水,嗓子也开始疼起来。
却仍旧昂扬脖子,像只高傲的孔雀:“喜欢在人前卖弄风情,喜欢扭着水蛇腰勾引男人的骚货。”
话音刚落,攥在她脖子间的大掌蓦地收紧。
仿佛要把她的声带都扭结起来,声音更是直接被掐断在喉咙里,没有缝隙。
男人嘴角那抹笑不达眼底,捏着她的下巴,面目狠极:
“梅媞就是这样教你的?”
他甚至又逼近了一分,两人的眼睛贴得极近,极近。
近到她能透过他的瞳孔看见自己逐渐涨红的脸,粗红的脖颈间青筋突突猛跳。
喉管鼓动,掌心的温热带着脉搏跳动。
在男人指腹上激烈挣扎,发出求生的欲望。
她的睫毛乱颤。
心慌的要命。
有那么一瞬,她感觉他是真想掐死她。
他做得出来,他足够薄情。
可在极致的疼痛下,濒死的危险里,她的勇气不减反增。
正因为没有退路而勇敢,索性直面内心,即使陷入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
少女偏要挑起舌尖,看着那双薄唇,她做梦都想亲上去的唇,目光毫不掩饰地贪婪轻佻。
声音断断续续,支离破碎,又带着旖旎勾人的尖细:“小叔,要不要和我试试?口还是做,我都会,保证比她爽。”
她骗人的。
她没给别人口过,也没做过,她的初吻还在。
可是她不想再低头了。
她已经卑微到看着他跟别的女人聊天,看着他被女人用赤。裸暧昧的眼神打量,谁知道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
或许在那个女人眼里,他早已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他们有过一段欢愉,自然能看透他正装下结实的肌肉,腹部的线条,或许那地方也被她舔过,品尝过销魂滋味,欲。仙欲。死。
她不甘心。
她的小叔不应该是这样的。
原本失神的目光,逐渐聚拢。
少女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轻轻挑起舌尖,在他鼻尖上掠过。
短暂,迅速,濡湿的触感带着一丝热意。
仿佛电流般蹿过,让男人的呼吸变得更加紊乱滚烫。
那双通红的眼眸彻底被点燃。